第五十一章、君子約定,誰家頭疼(2/2)
天上諸佛嘆息,有的已經在琢磨召回下界的門人弟子,又或者坐騎神獸。只是西遊傳道,本身就相當於一次劫數,下了場子,天機交感,又怎麼可能輕易退出?再說了,其中的功德氣運,佛門大佬可都眼饞得很,自然不會放棄,也就唯有傳法法旨,賜下寶物。屆時博上一回,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在這個過程中,老豬與猴子全程只做看客,倒是將「吃瓜群眾」的精髓發揮的七七八八。正事說了,有了主角唐僧親口應下,許多事情可操縱的餘地可就多了,想來有的是佛門頭疼的。只是不知道這般一路下來,鈍刀子割肉也似的,佛門氣運還能不受影響麼?
正事既定,浮屠山也就沒什麼好逗留的了,幾人結伴同行,就那麼取道向西,慢悠悠的晃蕩而去。只是臨走前,知非道人刮地三尺,讓好端端的一座靈山福地,像是被狗啃過得一般不成樣子,也不知那位烏巢禪師會氣成何等模樣,說不定放棄了這座靈山福地也說不定呢?
佛門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以唐僧肉體凡胎,坐騎又是凡馬一匹,真要這麼走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到得靈山?按奈不住的佛門,終究還是給唐僧安排了一匹坐騎,這回到不再是龍種,而是自天庭請來的天馬,腳程倒是飛快。
只是再快的腳程,終究也要照顧唐僧的身子骨如今並未超凡脫俗,披星戴月,枕風眠露,不覺間已是過了夏至。
夏至者,至者,極也。日北至,日長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其候有三,一候鹿角解,二候蟬始鳴,三候半夏生。過了夏至,正是雨水充沛的時節。大雨不斷,梅雨不絕,倒是讓唐僧吃了好一番苦頭。
卻說這一日,正午時分下了場天多雨,唐僧衣服還未乾的爽利,就到了黃昏時節。那唐僧忍著衣服的潮濕,轉過一道險峰,往前一望,便對猴子說道:「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藏火鏡,月升東海現冰輪。幸而道旁有一人家,我們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
老豬應和道:「說得是,我老豬也有些餓了,且到人家化些齋吃,有力氣,好挑行李。」
至於知非道人石青璇與敖烈,唐僧卻是沒有過問。事實上,除了算得上是一路同行,其餘時候更像是互不干涉的兩路人。而且,知非道人三人並沒有尋人家投宿化緣等事情。反倒是將道者雲遊四海自在無礙的境界顯露無疑。幾次過後,唐僧也就不在徵求知非道人的意見,只管好自己也就罷了。
當下,唐僧三人投宿人家,知非道人則是與石青璇領著敖烈登上險峰,極目四望,頗有種「天高地闊,任君遨遊」的味道。
例行的講道說法,教導敖烈劍術之外,知非道人望向前面百十里外的山巒,道:「說妖道魔,前面可不就是?」
石青璇並立在知非道人身側,巧笑嫣然,道:「怎麼,動心了?莫不是要讓敖烈試試身手?」
知非道人笑道:「不著急,且看看熱鬧再說。那廝倒也有些神通,便是你我,若是一個不留神,保不住也會著了道兒。敖烈劍術雖然長進不少,但對上這廝,倒也難說得緊。且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