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觀音現身(1/2)
心念一動,知非道人所激發出的那無數圍著猴子的長劍俱都逸散成青渺渺的劍氣,回歸知非道人體內,卻留下原地那個渾身上下血肉模糊的猴子,拄著定海神針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眸子中的驚懼之色似乎暴露了猴子心中的後怕。
饒是悽慘的到了極點,猴子卻依舊站在那裡,眼中驚懼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毅果決。不過四尺來高的身子,偏偏有種淵渟岳峙的感覺,像是頂天立地一般的氣勢。事情變化的太快,除了石青璇,董允禎幾人都來不及反應,更何況是唐僧?見到猴子這般悽慘模樣,俱都驚呼了一聲,在看猴子這份堅毅,由不住心生欽佩。
那唐僧卻是心慈,見不得猴子這般下場,呼了一聲,便要上前去查探猴子傷勢——至於他自己根本幫不上什麼忙這一點兒,情急之下哪能顧得過來?倒是這份殷殷情誼落在猴子眼中,由不住心中一暖,暗暗感動不已。
知非道人抬頭望天,與石青璇注視著南方:「尊者既然駕到,何不現身相見?」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隨即一尊菩薩便自天邊顯化出來。
好個觀音菩薩慈航尊者,端的是好賣相!只見他祥雲做衣,星辰為佩,真箇神仙中人,佛中大德!怎麼說呢,有詩為證:周身又瑞靄散繽紛,祥光護法身,頭上戴一頂金葉紐,翠花鋪,放金光,生銳氣的垂珠纓絡;胸前掛一面對月明,舞清風,雜寶珠,攢翠玉的砌香環珮;腰間系一條冰蠶絲,織金邊,登彩雲,促瑤海的錦繡絨裙;面前又領一個飛東洋,游普世,感恩行孝,黃毛紅嘴白鸚哥;手內托著一個施恩濟世的寶瓶,瓶內插著一枝灑青霄,撒大惡,掃開殘霧垂楊柳。玉環穿繡扣,金蓮足下深。總之一句話:寶相莊嚴,眾生膜拜——大概就是這般吧?
眾人都與這位觀音菩薩照過面兒,自是一眼便認了出來。唐僧自不必說,作為一個虔誠的佛家門徒,早早的便頂禮膜拜,恭恭敬敬。至於董允禎幾人,則是打了個稽首——道不相同,只是敬對方在大道之上走的更遠罷了。之與知非道人與石青璇自不用說,本來就與佛門不對付,如今又肩負使命,自然不會有多客氣,隨意拱了拱手,算是見禮。
觀音尊者手托楊柳玉淨瓶,卻將插在瓶中的那一根楊柳枝沾了點瓶中淨水——自然不會是三光神水那等物什,卻也差之不離,灑在猴子身上。果然,立竿見影,猴子身上猙獰可怖的傷口很快的便開始結痂,便是猴子那衰弱的氣息,也在迅速的恢復著。
微微抬手,觀音尊者一道法力扶起了唐僧:「唐三藏,我尚有些事情要與幾位道友分說一二,你可到前面等候。」
唐僧恭敬領命:「謹遵菩薩法旨,弟子告退。」說著,又恭謹的拜了三拜,牽著白馬便自先行一步,於前路等候去了。
猴子得了觀音菩薩之助,一身傷勢很快便自復原如初,他也不是全然不識好歹的人,當下也恭謹地向觀音尊者致謝:「多謝菩薩,多謝菩薩!要不是你,俺老孫可就慘啦。」騷耳撓腮,轉而又對著知非道人道:「好你個牛鼻子,真要俺老孫的命不成!不過你本事大,俺老孫服了,哈哈……」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並不在意,那觀音菩薩也是微笑著,顯然猴子的俏皮,他還是蠻喜歡的,不過嘴上卻是說道:「好了,你這猴兒,一刻也不安生,好端端的便要惹是生非,這回在知非道友這裡吃足了苦頭,可還能漲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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