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論道滅神之靜心老尼隕落（2/2）

也虧了她這冥冥中的直覺救了她一命，知非道人的這一劍勢如破竹，將她護在身前的劍氣長河紛紛破開，最終在她的長劍上留下半寸深的口子。劍氣透過長劍，將她前身的衣衫劃破了尺許長的口子，肌膚之上，一陣針刺般的生疼。

靜心老尼卻是顧不得這些，渾身上下冷汗涔涔，知非道人的第二劍卻又來了。

這一相比於第一劍，實在是太過普通了，就那麼平平常常的一記直刺，偏偏給眾人的感覺卻是飄忽莫測，虛實不定，卻又包羅萬象，混混沌沌。總之，那是一種極為矛盾的感覺，境界不到的那些宗師級高手瞧的難受極了，有幾個道行淺了些的和尚甚至「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忙自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筆者這裡描述的可能比較囉嗦，實際上在知非道人的動作上，卻是快到了極點，快到了無憂和尚察覺不妙，在知非道人第一件出手的時候便已出手，卻在第二劍紮上了靜心老尼的咽喉，無憂和尚才自趕到。

撤劍回掌，知非道人恰好迎上無憂和尚的鐵掌。「啵」的一聲輕響，知非道人便已回到自己這邊陣營。與此同時，畢玄的身體轟然倒地。像是約好了的，也是在這同一時間，石青璇終於在給梵清惠帶來足夠的傷害，最後將玉蕭一點，點在了梵清惠的眉心，這位慈航靜齋的齋主，宗師修為，卻能在數十年前玩轉天下的一代奇女子，也終於結束了她的一生。臨終前像是悔悟，像是懷念，口中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師姐，我終於知道，我，錯了。靜齋，也，錯，錯……」便自閉目而逝。

當是時，明河照影，寂寂無聲，拼的兩敗俱傷的張天師和寧道奇，以及交手正酣的魔門高手和田谷十老，也都像是約好了似的，乍然分離。

畢竟，靜心老尼和武尊畢玄同時殞命，代表的意義實在太大。佛門先前保持著得對知非道人這邊的優勢，亦是蕩然無存。一時間，大傢伙兒不知怎的，竟是都屏住了呼吸，唯有石青璇方才苦戰梵清惠，這會兒手酥腳軟，氣喘吁吁。直到知非道人度了一道真氣與她，才自慢慢平復下來。母仇得報，石青璇這會兒居然又有所突破，只差臨門一腳，便又是一位大宗師的存在。

慢慢將懷中的靜心老尼的屍身小心翼翼地放下，極盡溫柔的為她合上不能瞑目的雙眼。這一刻，便是參研佛法，已窺至境的無憂和尚，也經不住滴下了渾濁的淚水。遙想當年，兩人也是一雙天造地設的璧人。誰說佛門中便不能有摯愛？然而此刻，到底是天人兩隔，陰陽陌路，向來無憂的無憂和尚，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還有對那個劊子手的道士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緩緩直起身子，『哀莫大於心死』。無憂老和尚搵去眼中的淚水，目光中不帶著半分人間的氣息，直似來自地獄九幽的死神。他語氣平淡，卻帶著說不出的寒意：「我當殺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