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道不同僧道鬥法(1/2)
法海老和尚說的客氣,知非道人也是閒極無聊,他很是配合地道:「禪師請說。」
法海和尚道:「在此之前,容老衲冒昧一句,敢問知非道友師承?」
知非道人笑道:「無門無派,自在散人。真要說的話,如禪師所見,是個道士。」
法海老和尚顯然有些不大適應知非道人的冷笑話,只以為知非道人不願講述師承來歷。他也不在追問,畢竟,作為迦葉親傳弟子,佛祖如來的徒孫,他不覺得有什麼師承來歷會比自己的來頭更大。若不是數百年前那條白蛇作怪,給他留下了執念,不能超凡脫俗,如今只怕早已證的羅漢果為,哪還用在這滾滾紅塵中打滾?
這些心裏面的想法,知非道人自是無能捕捉。法海和尚面上的錯愕神情一現即收,卻道:「道友既不願說,老衲也不勉強。只是這錢塘縣之所以不受妖魔侵害,實在是金山寺眾僧護衛所致。是以,此地善信多有供奉。知非道友要在此修行,那是歡迎之至。只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知非道友行事,還請莫要影響金山寺的安寧。」
法海老和尚說的客客氣氣,話里的意思卻是毫不遮掩:錢塘縣是我金山寺的地盤兒,所有凡夫俗子都只能信奉佛教,知非道人你要是識趣,那就不要妄想在此傳道什麼的。而且,斬妖除魔、人前顯聖的事情,也只有我金山寺的僧人可以做,至於知非道人你,最好不要越殂代皰,影響了金山寺的香火信仰。
知非道人多少也是有點兒心眼兒,如何聽不出這老和尚赤裸裸的「暗示」?對這個初見時尚有三分好印象的佛門中人,印向大減。心中想道:「也真是糊塗了,佛門之眾,卻又有幾個坦蕩之人?原不應對佛門中人抱有什麼期待的,一丘之貉,可憎得緊。」想起大唐世界裡佛門的噁心模樣,知非道人可就一點好心情都沒了,說話也就不怎麼客氣了。
「禪師的意思,便是親眼看見妖魔害人,那也不能出手,免得搶了貴寺的『生意』?」知非道人話里的諷刺意味極重,就差指著臉罵老和尚厚顏無恥、不當人子了。
也不知法海老和尚是不是真的這般好涵養,面對知非道人的冷嘲熱諷,他猶能恍若不知,一本正經地道:「金山寺僧人佛法深湛,又都是慈悲濟世,悲天憫人,哪裡會有什麼妖魔能禍害百姓?」
知非道人冷笑道:「呵,老和尚睜眼說瞎話的本領當真是讓貧道佩服得緊!卻不知幾日前錢塘江觀潮的時候,被貧道誅殺的那個以邪術拐走孩童的惡人作惡時,金山寺的高僧又在哪裡?」
法海老和尚面不改色,居然還能振振有詞:「知非道友也說了,那是惡人,非是妖魔。和尚又怎能干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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