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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分庭抗禮,僥倖未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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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兩人吹奏的曲子慢慢碰撞,雖然因為石之軒收斂了攻擊之效,但相互抗爭的味道卻是更濃了。石之軒固然有著自己的想法,知非道人在大意下吃了那麼大一個暗虧,涕泗橫流的不堪模樣顯露人前倒也罷了,偏生這石之軒最可惡的是居然用自己最在乎的人設下幻境,簡直不可原諒,當然要還以顏色。

於是,兩人各不相讓。石之軒的洞簫簡直被他玩出了七弦琴的味道,洞簫聲居然慷慨激越,直似珠濺玉盤、泉石激流,簡直難以想像。相對的,知非道人的竹葉便聲音低柔,似午後春風,暖暖的吹的人「春眠不覺曉。」

忽而雙方又掉了個個兒,知非道人的竹葉省漸漸高亢,居高而下,迂迴天際,又似鳳鳴九幽,聲聲嘹亮,發人振奮;石之軒的洞簫聲便漸漸消沉,似情人彌留之際的眷戀,又似求而不得,鬱郁悵惘的無奈……這兩人互不相讓,意境情感截然相反的樂聲對沖,造成的實際效果,便是先時洞簫聲營造出的的一天悲慘氛圍大為失色,沖淡了不少。

如是數個回合變換簫聲欲低,竹葉吹奏的聲音便越高;反之亦然。一時間一天音階,充斥在江風裡,氤散在大江之上。也正因此,入耳中便是樂聲零碎直落,一如珠走玉盤,既悲又喜,莫衷一是。不過,至少先前石之軒的洞簫帶來的淒清荒涼之感,已然無疾而終。

放下洞簫,石之軒暗自點點頭,卻忽然道:「聞說揚州有種美酒喚做『雲液酒』,有美譽『揚州雲液卻如酥』的說法,且與本座前往嘗嘗是什麼滋味。」卻是隻字不提兩人一番較量的勝負如何。先前兩人定下三場文斗,立下賭約。實際上,前面兩場看似各勝一場,細究起來,石之軒其實是落在下風的。當時只是有些不甘心,才同意了第三場。實際上,石之軒想的是第三場乾脆利落的勝過知非道人,好教他不敢小瞧了自己,實際上已經做好了給知非道人出一兩個點子的主意。誰料這一場聲樂比將下來,知非道人雖然被自己折騰的極為狼狽,但最後還是破了自己的《銷魂謠》。以石之軒驕傲的性子,沒有乾淨利落的勝過對方,便是失敗,自是不會認為自己勝了。只是要他說到自己服輸,那也太過艱難了。

知非道人卻是知道石之軒已然默認自己輸了一籌,只是拉不下面子承認,另外找個由頭罷了。否則,定是極高冷的轉身離去。知非道人雖然並不認為自己占了上風,最多也是平分秋色。但是他也惦記著石之軒的才能,那是貨真價實的謀國之臣啊。雖然不指望對方真能一心為自己做事,但現在既然有了這個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知非道人雖然為人方正,卻也不是不知變通。當下微微一笑,道:「前輩既然賞臉,貧道自是歡迎之至。想來那『雲液酒』能入邪王之口,也是其無上榮幸。」

石之軒面色一黑,就沒見過這麼敷衍的馬屁。這小牛鼻子說話這般俗套,簡直是在刻意拉低他邪王的名頭,偏偏他卻發作不得,只冷哼了兩句:「馬屁精!本以為是個赤誠君子,原來也是個市儈的任務。走吧,頭前帶路!」

知非道人揉揉鼻子,方才那句話他的確是有意說出來噁心石之軒的。所謂「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石之軒這般人物,都有著自己的高傲,向來是不屑於違約的。只要知非道人不對他冷嘲熱諷,維持著表面的恭敬,他便不會離去。當然了,知非道人對他的態度也決定著石之軒在幫助知非道人的時候,會出幾分力,劃多少水。是以知非道人見好就收,道了聲:「既是如此,邪王前輩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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