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幽谷高人,聰辯先生(1/2)
時維九月,天高雲淡。
知非道人打算將徐潼臻帶到擂鼓山無崖子那裡,在他看來,逍遙派的人或許在做人上很是失敗,智商欠費。但是不可否認他們在藝術、學識上面的造詣也是登峰造極。造訪擂鼓山,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當然了,知非道人並不知道那座擂鼓山到底在哪,只知道大概是在河南境內。他帶著徐潼臻緊趕慢趕,再度來到河南境內,隨後花了不少銀子,才從風媒那裡得到擂鼓山的位置,竟然有三個之多,有一個甚至不在河南境內。無奈之下,也只得一座座山地去拜訪。
他運氣實在算不得好,這已經是最後一處處地界兒了。方走到半山腰,峰迴路轉,便見得竹蔭森森,景色清幽,一條山澗潺潺流過。知非道人掬了兩捧飲下,只覺得甘甜清冽,爽透至極。山澗旁用巨竹搭著一個涼亭,構築精雅,極盡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還是亭子。
知非道人心道:「錯不了,就是這裡了。」和徐潼臻借著澗水洗了把臉,坐在亭中小憩了會兒,師徒兩個沿著澗邊山道往上走去。
路是越來越陡了,然而知非道人拉著徐潼臻,閒庭信步般往上走去。大約半個時辰,便進了一個山谷。谷中都是松樹,山風過去,松聲若濤。又在在林間行了里許,來到三間木屋之前。只見屋前的一株大樹之下,樹下有一稱棋局,一個葛衣麻布的矮瘦的乾癟老頭兒,正坐在旁邊苦苦思索。
知非道人知道這人便是「聰辯先生」蘇星河了。也知道對方其實早已發現自己師徒兩人,只是這蘇星河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一直扮作聾啞老人,是以他還在假裝不曾發現自己師徒。
知非道人固然可以繞過蘇星河,直接去闖那幾間木屋,蘇星河必然阻攔,那時候他這聾啞老人自然就裝不下去了。不過,他又不是惡客,況且一會兒還有求與對方,自然不會造次。
一念及此,知非道人便牽著徐潼臻向蘇星河走過去,當仁不讓的坐在蘇星河對面,自報家門:「聰辯先生安好,貧道知非,攜徒徐潼臻來訪,有事相求。」
徐潼臻跟著見禮:「小子徐潼臻,拜見聰辯先生。」
蘇星河抬起頭來,茫然的看著師徒二人,好似真的聽不見知非道人說的是什麼,張開嘴,啊啊幾聲,便又埋下頭去。觀其表現,倒真像是個隱居深山不問世事的聾啞老人。
知非道人又說道:「聰辯先生不必如此,我師徒二人此來只為請教學問,並無惡意。」蘇星河仍當聽不見,半晌功夫,抬起頭來,見知非道人還坐在那裡,便用手指了指棋盤,示意知非道人陪他下棋。
知非道人見他裝得似模似樣,心裡有氣,也不搭理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蘇星河見此,也沒有別的動作,自顧自的繼續琢磨棋稱上的那局珍瓏。
等到時近中午,知非道人仍是沒有動靜。蘇星河心裡便有些著急了。蘇星河自然不缺耐心,但是他要給屋子裡的師傅無崖子送飯啊。這知非道人不走,他如何敢去照看無崖子?萬一消息泄露,被丁春秋知道了無崖子尚在人世,那可就真的危險了。至於說留下這師徒兩個,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在他的感知里,知非道人身上的氣息若隱若現,似有還無。這種感覺,只在他年輕的時候在幾個師門長輩身上感受過。
越想越急,那邊知非道人卻向徐潼臻吩咐道:「差不多該用午飯了,把食物取些出來咱們填填肚子。」
看著這對師徒吃的歡快,蘇星河心裡暗罵:「這廝真不是個好玩意兒。也不知道是個什麼路數。唉,師父,弟子無能,照顧不好你啊。」
吃過東西,知非道人接著靜坐,徐潼臻在旁邊靜靜看著。又過了一個時辰,徐潼臻打了個哈欠,知非道人看著已經坐立難安的蘇星河:「聰辯先生何以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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