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直陳胸中意(1/2)
宴席並不鋪張奢華,只是幾樣精緻的家常小菜,雖是簡單,卻也別具匠心。平淡中卻彰顯出了嶺南宋家的層次。知非道人用的大是滿意。須知道對於嶺南宋家這般的門閥世家,一餐飯食的好壞只在乎主人用的心思,要是真箇上來就是大魚大肉,反倒是沒得丟了身份。
用過飯食,自有人奉上清茶漱口。待得下人們撤去了宴席,宋智才問道:「道長遠道而來,不知有什麼事情是宋家可以出力的?」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承蒙宋兄熱情招待,貧道先行謝過。」
宋智道:「些許粗茶淡飯,道長見笑了。」
知非道人道:「貧道便直言了。貧道向來隱居山林潛修,前些時日出山,見得世道大變,大隋朝廷搖搖欲墜,塞外異族虎視眈眈,北地胡化的世家門閥蠢蠢欲動,大江南北,我漢家黎民水深火熱。以此觀之,漢家危矣。貧道聽聞南方以嶺南宋閥為首的世家向來唯尊漢家,心嚮往之,故來問策。」
「道長可是有心重振乾坤,復我漢家天?」宋智微笑道,語氣間看不出是什麼態度。
知非道人點點頭:「卻有此意。貧道曾聽人念過一首詩『斜陽影下暮雲微,故國行吟別不歸。杜宇夜余啼社稷,白綾尺許落宮闈。槐香五月飄漸淡,月色千年分更稀。莫怪臨風倍惆悵,幾人識得漢家衣』貧道也是漢家子弟,聞之傷感不已,故願盡綿薄之力,挽漢家族運之將傾。只是心有餘力不足,如之奈何?」
宋智聞言沉默。他觀知非道人言辭切切,所說應是真話。何況似他們這般武功到了這等高度,也不會屑於說什麼違心之言。明白知非道人的確是有匡扶漢家之志,此來不是尋求幫助便是欲要結盟。至於會否是想要投靠宋家,宋智卻不做此想,須知道似這般高手都會有著自己的傲氣,斷不會輕易投效於人。
宋智想了一會兒,問道:「道長可有什麼勢力,又將有些什麼謀劃?不妨明告在下,或能略盡綿薄之力。」終究不敢直接應允了下來,畢竟,他雖然掌管著整個宋家,但知非道人的訴求還是要大兄天刀宋缺才能做出決斷。
也就在這時,宋義自磨刀堂過來了,附在宋智耳邊低於幾句,便又告退。宋智含笑著對知非道人說道:「巧了,大兄也想與道長一會,道長所求之事,大兄定會給與滿意回答。道長,咱們這便過去?」
知非道人自然沒意見:「福生無量天尊,天刀宋缺的名頭,貧道也是如雷貫耳,若得一見,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宋智大笑道:「如此,道長請。」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請。」說著,便和宋智一起踏出迎賓閣,隨著宋智在亭台樓閣、花木林園中穿插,不多時便來到位於山城盡端磨刀堂入口的院門外。
到了這裡,宋智忽然停下腳步,道:「道長,我大兄嗜武成痴,定然會與你切磋一二,你……」
知非道人微微笑道:「我知宋兄所有何事,放心吧,不會的。」他的話里充滿了自信,宋智不覺間被他感染,竟是相信了他,回應道:「那是再好不過了。道長,大兄不喜吵嚷,我便不隨你進去了。」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坦然向院子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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