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會面無崖子(2/2)
無崖子道:「老夫無崖子,當年曾收得兩個徒弟,這大徒弟便是蘇星河這孩子,另有一人名喚做丁春秋,他如今在江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小友大概也是聽說過的吧?」
「只因當年我喜好琴棋書畫等諸般雜學,是以在選誰人接替掌門之位的時候曾定下規矩,各種本事都要比試,不但比武,還得比琴棋書畫。可那丁春秋只好武藝,對諸般雜學卻是一竅不通,因此我便要將掌門人之位傳給星河。誰料因此使得丁春秋這逆徒懷恨在心,那日我在崖邊撫琴,這逆徒突然發難,將我打入深谷之中,老夫險些喪命彼手。」
「後來老夫僥倖被星河救了起來,卻也殘廢至此。星河本來武學資質不差,可惜早年被我引入歧途,我的上乘武學卻是學不了了,他打不過丁春秋,自然沒法替我報仇。這三十年來隱姓埋名苟且偷生,便是為了覓得一個聰明而專心的徒兒,將我畢生武學都傳授於他,讓他去誅滅丁春秋。可惜佳徒難覓,唉。小友,你可願拜我為師,學我一身絕藝?」
知非道人忍不住道:「無崖子前輩,你們逍遙派都是這般自以為是的嗎?且不說你與我們來沒什麼來往,你不知我為人品行就做決定是否合適;只說貧道如今年歲二七,以你的能為,當能看出我強了你苦心調教數十年的蘇星河,可見我的師承不比你差;再者,你可曾了解過我的來意?」
無崖子大是尷尬。他這些年滿腦子都是想著復仇,是以都快失去平日裡的理性了。此事回味過來,知道自己太過冒昧,笑了兩聲,道:「小友莫怪,是我糊塗了。敢問小友此來何意?」
知非道人道:「貧道早知聰辯先生琴棋書畫,天文地理,三墳五典八索九丘無一不精,是以帶小徒上門求教,要請聰辯先生與我這弟子做個老師。嗯,換句話說,便是要做那種種武學之外的知識。這一點上我與老前輩觀點相左,要探索武學的盡頭,便少不了淵博的知識做基石。」
蘇星河道:「我為何要教你這徒弟?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師父的?」
知非道人道:「原因很簡單。我是不知令師的存在,但是當我坐在你對面的時候,忽然感應到屋裡有人的氣息,此人氣息給人衰弱的感覺,偏偏聽其呼吸卻是極其綿長,自然有所猜測。加上聰辯先生後來坐立不安,結合起來,很難猜嗎?
至於聰辯先生會不會答應貧道的請求,丁春秋和聰辯先生的恩怨貧道多少聽說了些。以斬殺丁春秋的條件做交易,你當不會拒絕。」
無崖子道:「好個機敏的小道士。我代星河應下了。你真的不願入我門下?須知我們中高深武學……」
知非道人道:「前輩何必多言?那麼貧道再附贈一條。我見前輩行動艱難,顯然受創頗重。貧道這裡有一篇療傷法門,前輩不妨看看。我知貴派醫術高明,兩相結合,或有意外之喜。」
無崖子不置可否。自己的傷勢自己心中有數。蘇星河心裡卻既是期待又是擔心。期待的是知非道人的療傷法門真的有用的話,師父無崖子就少受許多罪了。擔心的卻是法門無用,空歡喜一場。
知非道人不管他們,自顧自的將那《九陰真經》的療傷篇念出。蘇星河聽了大是驚喜,無崖子也激動的身體微微顫抖。過了一會兒,無崖子嘆道:「若是在受傷之初得到這篇法門,結合我門中醫術,徹底恢復也是不難,如今卻是太晚了。」
知非道人問道:「可是這法門已然沒了用處?」
無崖子心情大好:「倒不是無用。這麼些年來,我這身體差不多算是熬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大限之日已然不遠,不過有著療傷篇輔助,加上我七十年的精純真氣,卻還可以偷得五六年天壽。而且,說不定還能擺脫身上的這根繩子。小友可是幫了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