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問醫薛神醫,非議馬夫人(2/2)
待到後來喬峰與群豪要飲酒絕交的時候,只見喬峰端起一碗酒來,說道:「這裡眾家英雄,多有喬峰往日舊交,今日既有見疑之意,咱們乾杯絕交。哪一位朋友要殺喬某的,先來對飲一碗,從此而後,往日交情一筆勾銷。我殺你不是忘恩,你殺我不算負義。天下英雄,俱為證見。」
一時間大廳上鴉雀無,知非道人瞧著有趣,心念一動,暗道這般場面,若是錯過,不去攪和一把,未免太過遺憾。正要上前,卻見一片寂靜之中,忽然走出一個全身縞素的女子,正是馬大元的遺孀馬夫人。她雙手捧起酒碗,森然說道:「先夫命喪你手,我跟你還有什麼故舊之情?」將酒碗放到唇邊,喝了一口,說道:「量淺不能喝盡,生死大仇,有如此酒。」說著將碗中酒水都潑在地下。群雄心裡都暗暗讚嘆:「好一個貞烈的奇女子。」
奈何知非道人偏偏盡做出人意表之事。他大步踏出,說道:「喬兄且慢,馬夫人這杯酒,喬兄怕是飲不得。」
眾人目光都聚在知非道人身上,倒要看看他是個怎樣說法。喬峰也是困惑,不知者知非道長有何打算,假作不相識,開口道:「這位道長有何指教?」
知非道人大大方方走到廳堂正中,向著四周拱拱手道:「諸位豪傑在上,且容貧道放肆一會兒,說上幾句話。大伙兒都知曉,在下是個道士。」群雄鬨笑:「只瞧你這一身道袍,誰人不知你是個牛鼻子道士。」
知非道人笑道:「既然是道士,那醫卜相命山的道家五術多少還是會點的。這位馬夫人先前說喬幫主殺了馬副幫主,眾口一詞,貧道不敢置喙,只是據貧道所知,馬副幫主已經亡故數月,不知在下說的可對?」
喬峰道:「不錯,馬大哥被奸人所害,今年五月飲恨離世,距今三月有餘。」
知非道人又道:「可是從這馬夫人的面相上來看,眉含春意,顯是就在一月之內,馬夫人便有過數次巫山雲雨之事。馬夫人,我說的可對?只憑這一點,馬夫人你又如何有立場作為馬副幫主的未亡人出現?」
知非道人說的隱晦,在場的豪傑卻也不乏聽得明白的人,有那不明白的,問問身邊也就懂了。一時間都對知非道人十分唾棄,只覺得他平白無故的便污人清白,十分可惡。
喬峰更是站了出來。說道:「道長還是口下積德,不要污了丐幫的名聲的好。更何況欺負一個婦道人家,算的什麼本事?道長若是再信口雌黃,休怪喬峰不客氣了。」
知非道人卻並不理會:「怎麼,馬夫人可有分辨?」
有那性子直脾氣火爆的,已經開始叫罵開來。那馬夫人也是委委屈屈,質問知非道人:「道長身為出家人,自該行善積德,如何能夠這般信口雌黃,辱人清白?」她拔出頭上的簪子,又道:「我雖是一介弱女子,卻也受不得這般屈辱,便以死明志,自證清白。在場的諸位英雄豪傑定會給我個公道。」話畢,手中簪子便猛地向自己咽喉處扎去,卻被旁邊的玄難和尚難住。玄寂和尚也走上前來:「阿彌陀佛,道友做的太過了。」
至於丐幫眾人,個個憤恨的盯著知非道人,恨不能將他宰了。一時群情激憤,眾怒濤濤。紛紛將知非道人圍住,大有群起而攻之之勢,便連最初商議要對付的大對頭喬峰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