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再鬥法海(2/2)
知非道人歉意一笑:「禪師所說,未嘗沒有道理。只是貧道素來行事,從來都是正道直行,不敢有違道義。無罪而誅,與貧道之道不合,抱歉了。還有,貧道也見不得自居正義,卻對無辜生靈行那迫害之事。五年前的那隻老鼠妖如是,今日的那條蛇妖亦然。」
法海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道友為何總是這麼執迷不悟?長此以往,恐入魔道。」
知非道人說道:「禪師想多了。天道承負,貧道不敢妄為。反倒是禪師,心境已然不復,執念深重。依貧道所見,只怕禪師才是一步踏錯,已然入了魔障。禪師需知道,佛魔一念間,可要當心啊。」
許是被知非道人說中了內心。明明知非道人這幾句話並沒有什麼攻擊力,也就是打個嘴炮罷了。偏偏法海老和尚卻是臉色沉鬱,不復先前的祥和平淡。「道友是定要胡攪蠻纏,與貧僧作對,要包庇那條蛇妖了?」將禪杖一擺,法海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先前不願意和知非道人打過一場,並不意味著他就怕了知非道人。憑著高他一個境界,法海老和尚有自信讓知非道人折在他手上,最多代價有些大罷了。看了看手中的金缽,來自佛祖的法器,讓法海有在人間界無敵的底氣。
知非道人何嘗不是?誠然,他是一見到法海老和尚便有了做過一場的心思,但並不代表著他不忌憚法海老和尚。玄仙啊,完全是大境界的差距。之前做那麼多唇舌功夫,不過是要影響法海心境,給自己再填一點籌碼。法海老和尚也有些同樣的心思,兩個狐狸從客氣溫和到爭鋒相對,終究還是法海心有破綻,落了下風。
知非道人一聲輕笑,說道:「便是作對,那又如何?左右咱們早就撕破了麵皮。先前那一番客套,不止貧道,想來禪師也是噁心得緊。還是動手來的爽快,禪師,請!」
法海和尚自然不會客氣,事實上,知非道人乃是他心中,僅次於盜了他丹藥,誤了他修行的白素貞的敵人。說動手,那就絕不含糊!法海老和尚居然還是老套路——禪杖化作五爪金龍,袈裟變作遮天帷幕,往知非道人襲來。
只是相比於上回,這一次法海施展的威能可就大的多了。或者說,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隨著他這一出手,真箇引起了天象變化,漫天風雨,都被他的袈裟捲走,一道陽光照下,隨即便又被袈裟遮天蔽日。知非道人所見,俱是一片灰暗。
面對法海和尚這看似包攬乾坤,天地失色的一招,知非道人一點兒也不驚慌。「每臨大事有靜氣」是每一個修行人最起碼的修養。知非道人伸手一招,西湖上騰起一條湖水凝成的水龍。十丈長的水龍栩栩如生,搖頭擺尾迎向法海禪杖化作的金龍。
「都幾年了,老和尚還是這幾招,一點兒新意都沒有。」將手中竹傘隨手一拋,也是無限張大,似乎要把法海的袈裟包攬。五年之後,知非道人最厲害的雖然始終都是劍道修為,但術法神通也不同於初時的菜鳥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