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分歧端倪(1/2)
彈指揮袖間,便將一干妖魔悉數解決掉,知非道人側過頭,對著牽馬而行的唐僧微微一笑:「如何,法師可有懼怕?」
唐僧蒼白著臉,苦笑著念了聲「阿彌陀佛」,道:「如何不怕,只是多謝道長出手,否則,貧僧難免淪為妖魔口中血食。」說著,唐僧有事恭敬地拜了一拜:「貧僧再一次謝過道長相救之恩。」
那董允禎卻道:「道友,我觀適才出現的一眾妖魔中,俱都業力纏身,顯然不曾少做惡事,只是其中似乎並沒有什麼成了氣候的,倒像都是被人點化而生,想來暗中定然還有妖魔首領,所謂的『救人救到底』,咱們除惡務盡,是不是也應當尋到那妖魔巢穴,也好正天地本源,清寧寰宇?」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這個董允禎倒是頗有意思。他將頭偏向唐僧,問道:「法師以為如何?」
「這……」唐僧猶疑道:「那些妖魔是否真的存在尚未可知,便是有,他們不來侵犯我等,想來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與這些惡妖顯然並非一丘之貉,咱們還是不要去了吧……」
瞧出了唐僧的言不由衷,多半還是害怕居多。只是眾人卻沒有誰挑破,畢竟只是一個凡人,縱然念了幾天佛經,但本質上也並沒什麼不同,對這些妖魔鬼怪懷有先天畏懼那也是人之常情。那田穀子卻是微微一笑:「禪師莫怕,也就是幾個妖魔罷了,咱們尋將上去,若是不曾作惡的,那便驅逐了事,總不能放任其在我大唐邊境不是?若有那作惡的,禪師也只消閉上雙眼,那便見不著那妖魔撕咬人體、烹煮做食的可怕場景——眼不見為淨,向來對禪師的禪心也沒什麼影響吧……」
田穀子這傢伙的一張嘴甚是刁鑽,話里話外,分明便是諷刺唐僧,順帶將佛門也帶了進去。董允禎雖然智慧通達,到底儒家出身,也算是赤誠君子,這般惡言自是不會輕易出口;縱橫家的那位喚做蘇儀,則是一直沉默著——一身本事,並不是在這個地方彰顯的。反倒是那田穀子名家出身,一身道行全在一張嘴上,加上本來大家對佛門就不怎麼看得上眼,如今抓住了話柄,那自是要多損有多損,不見唐僧面色時青時白,難看得緊麼?
「是小僧錯了。」隱約感覺到眾人的排斥,唐僧似乎知道了自己行差踏錯,給了眾人一個畏首畏尾的印象,當下便要盡力挽回:「阿彌陀佛,多謝田穀子先生指點迷津,小僧一念之差,卻是失了出家人慈悲之心,罪過,罪過……」囉囉嗦嗦說了老大一堆話,直到耍嘴皮子出身的田穀子也頗多不耐:「好了,田某也就隨口一提,禪師不必放在心上。知非道友,咱們這便過去?」
點點頭,知非道人便道:「貧道已經捕捉到了妖魔巢穴所在,大伙兒是一起過去,還是貧道自行過去,將這些妖魔料理了便罷?」
「還是一起吧。」從來沒有發表過意見的蘇秦開口了:「我等此前長居大唐,甚少見過妖魔,此次見了,少不得還要以之練練手,鍛鍊鍛鍊降妖伏魔的本領,也好顯得我諸子百家並非百無一用。屆時,還請道友在旁掠陣,蘇某謝過。」
這「百無一用」,乃是知非道人無意間說過,不了這蘇儀卻能一直惦在心裡,知非道人尷尬之餘,不由摸了摸鼻子:「也好,前路不好走,大伙兒都是知道的,我與青璇也未必便能照顧周全。磨練一番,那也是應有之意。」
唐僧隱隱感覺自己實在難以融入以知非道人為首的西行傳道的一眾人的圈子裡,心中難免有點兒失落。好在他佛法修行到底也是有些兒火候,念了兩遍經文,便自調整過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如今人家肯一路同行,照顧他自身安危,還有什麼可心裡不平衡的呢?這麼一想,也就坦然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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