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直搗黃龍(1/2)
看著蔡元培沖了出來,外面聚集的這些人群,終於沸騰起來,有很多學生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我們贏了,軍閥放人了!」
可是這些學生沒歡呼幾句,就見到蔡元培一臉的怒色,他幾步走到了幾個帶頭的老師近前,論起巴掌,就抽了下去。這幾個老師頓時全都嚇傻了,這蔡校長難道是被關出了失心瘋不成?怎麼不分好賴了。
幾個老師沒有躲開,結結實實的挨了幾巴掌,頓時臉就腫了起來,蔡元培眼珠子都紅了,氣得渾身發抖,那些學生還不清楚怎麼回事,急忙都涌了過來。
「校長,您這是怎麼了?我們反抗暴政,伸張正義,難道有錯麼?」
蔡元培看著這些茫然的學生,突然有種悲涼的感覺,這些學生實在是太天真了,根本弄不清楚背後各種複雜的陰謀詭計,稍微燒把火,他們就敢出來鬧事。
這股熱血,這種衝勁,本來是年輕人最寶貴的東西,但是卻被有心人利用,實在是可悲可嘆。
「同學們,你們知道麼,剛才我稍微晚來一步,軍隊一旦開槍,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人生自古誰無死!」一個年輕學生說道:「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正義,也為了救那些被抓的同窗,哪怕死在這裡,我們也值了。」
「對,我們不怕死,與其在世上苟且偷生,不如慷慨赴死。」
聽到了這些話,看看這些稚嫩的面孔,蔡元培突然眼中淚花涌動,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我錯了,全都是我的錯!我光想著學術自由。光想著防備政府,但是卻忘了防備其他的黑手,坐視你們被利用,那些學生的死,全都怪我啊!」
蔡元培老淚縱橫,這些師生全都莫名其妙,怎麼蔡校長跑到軍營,走了一圈回來,說的話大家都聽不懂了,這些人面面相覷。
蔡元培半晌控制了一下情緒。然後說道:「諸位師生,張副總統沒有抓我,而是讓我見了那些被扣押的學生,我一直和他們在一起。」
「校長,您沒事就好。那些學生如何,為什麼還不放了他們?」蔣夢麟忍不住問道。
「是啊。究竟發生了什麼啊。您說的我們全都不懂啊?」劉半農也焦急的問道。
蔡元培苦笑了一聲:「我們被騙了,全都被騙了。這次遊行是有人在背後煽動,而打死劉和珍的那幾槍也不是軍隊放的,而是背後黑手乾的,他們打死了學生,把責任推給了政府。挑動雙方衝突。」
蔡元培幾句話出口,在場的這些老師和學生全都傻眼了,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世上有什麼罪惡。全都是政府幹的,他們這些讀書人從來都是正確的,偶爾行為過激,那也是為國心切。
在幾乎每一個文人的潛意識之中,他們都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面,他們不會犯錯,他們是讀書人,怎麼可能被騙呢!
聽到蔡元培說這話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老師全都傻眼了,他們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蔡元培老糊塗了,上了張廷蘭的的當,或者說蔡元培乾脆就已經變節了,誰知道被抓的這段時間,出了什麼事情,說不定老頭子受不了威逼利誘,甘心充當政府的傀儡了。
看著這些人充滿疑慮的眼神,蔡元培也是搖頭嘆息,這裡面有多少人是天真過度,又有多少人是別有用心,讓他也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蔡元培衝著所有人說道:「同學們,作為你們的校長,我說話你們總該聽吧,這事情的確有蹊蹺,大家都老老實實的回去上課,等待最後的調查結果,你們千萬別再搗亂生事了,這種無意義的遊行,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只會把問題變得複雜,讓壞人有了可乘之機!」
蔡元培大聲的說道:「就拿剛才來說,是誰向這些軍人投擲石塊的,你們還是和平請願麼,這種行徑和暴徒有什麼區別?」
面對著大聲的斥責,這些學生有些默默的低下了頭,有些人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他們實在是接受不了如此顛覆的話語,他們只當蔡元培得病了。
「我就問一句話,你們還承認我這個校長麼?」
這些人終於默然了,蔡元培大聲的說道:「只要承認,你們馬上給我退回學校,不要在添亂了!」
就在這時候,街道之上響起了齊整的腳步聲,無數荷槍實彈的士兵從四周涌了過來,他們將這些學生全都圍了起來。
一見到這一幕,這幫師生也終於感到了害怕,因此紛紛撤走。就在這時候,張廷蘭和唐紹儀也趕了過來,在張廷蘭的背後,張賀年緊緊跟隨著。
京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張廷蘭自然不會傻乎乎的任由事情失控,因此在第一時間就調動精銳入關,其中第一師作為張廷蘭最信任的部隊,自然不會有例外。
張賀年跟在張廷蘭背後,氣呼呼的說道:「大帥,這幫讀書人就是給臉不要臉,要我說乾脆就全都給突突了,這世上也就乾淨了!」
「別給我添亂,告訴弟兄們,你們的任務是給我盯住東交民巷和西交民巷,另外天津的公共租界,還有外海全都給我看住了。一旦我們把扇陰風點鬼火的英國人曝光出來,保不齊列強就會狗急跳牆,因此必須防備他們反撲。」
張賀年急忙點了點頭,這時候唐紹儀也忍不住說道:「拙言,你真準備公布出去嗎?我擔心和英國之間的關係會徹底破裂啊?」
張廷蘭苦笑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不把真相公布出去,我們就要背黑鍋,一旦失去了百姓的理解和支持,我們還能坐住現在的位置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