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聲勢浩大的逼宮(2/2)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蔡兄。你對這些遊行的原因。可清楚麼?」
「當然清楚,學生們要求學術自由,這也是蔡某一直堅持的原則,張廷蘭一上台想要管理軍隊的那一套,干涉學術自由,我當然反對。」
「自由啊。多少罪惡借汝之名以行!」章太炎突然笑道:「蔡兄,你就不怕學術自由,變成藏污納垢的藉口麼?」
「胡說八道,章太炎。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會變得如此無情,讓人都不敢認了!」蔡元培留下一句話之後,甩袖子就離開了。
隨後他又找到了總理府,希望能見見唐紹儀,可是也吃了一個閉門羹,蔡元培頓時是怒不可遏,他只當唐紹儀故意躲自己。學生們的情況一無所知,他也沒臉回去,因此只能去找大總統黎元洪。
其實蔡元培的確有些誤會了,唐紹儀不是真的要躲著他,而是案子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一刻也離不開,包括張廷蘭在內,這幾天也幾乎都沒有睡著,熬得兩眼通紅。
「大帥,我們已經對所有學生排查了一遍。」常蔭槐向張廷蘭匯報導。
「情況如何?」
「大部分學生都是好的,他們不過是被人利用,根本不清楚真相,再加上這些年的遊行也太多了,甚至有些人就是湊熱鬧而已。」
「不過,有三十幾個人有些問題,他們收錢了!」
「什麼?」唐紹儀突然從一旁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遊行還能當成工作不成?」
常蔭槐艱難的點點頭,顯然他對這個調查結果,也是吃驚不小:「事情是這樣的,這些學生之中,並非全都有意收錢。其中有八個人根本不認為他們收錢了,只說是有人讚賞學生的義舉,因此提供經費支持,數額也不多,只是幾十個,上百個大洋,他們拿到的錢也多數用來製作彩旗和標語,另外就是吃吃喝喝。」
「糊塗,糊塗透頂!」唐紹儀頓時沖沖大怒:「這些學生全都是成年人,怎麼還是非不分呢,錢是這麼好拿的麼?」
「總理,還有幾個學生情況更糟,他們是被控制了。有兩個學生公認在一次舞會之上,認識了兩個交際花,結果他們稀里糊塗的就被拖下水了,那兩個交際花威脅他們,要是不聽話,就把事情公布出去,讓他們身敗名裂。」
聽到這裡,張廷蘭也是沖沖大怒,這些手段其實並不少見,在後搜集刺探情報的時候,特工經常這麼幹,只是沒想到竟然也用這些手段籠絡控制學生,實在是可惡到了極點。
常蔭槐又說道:「也有幾個學生,單純是受不了金錢的誘惑。這些受到控制的學生,平時鼓動其他人的士氣,給大家加油鼓勁,撰寫一些標語之類的,到了遊行的時候,進行組織和串聯。」
張廷蘭點了點頭:「這是早有準備,布置多了年,看來列強在國內的經營果然出乎預料啊!」
「的確是大開眼界。」唐紹儀也說道:「常局長,開槍的問題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有眉目了。」常蔭槐說道:「這次我們抓到了兩個混在學生隊伍裡頭的打手,他們帶了斧頭和砍刀。根據供認,他們的任務是在發生肢體衝突的時候,攻擊軍警,一旦見血之後,局面就會失控。」
唐紹儀忍不住說道:「果然是機關算盡啊,沒有抓到槍手麼?」
「還沒有,根據確認槍手不在學生之中,而是隱藏在了周圍的房舍之中,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一條重要線索,這次遊行之中,有一個叫左承朋的學生,起到了關鍵作用。但是我們並沒有當場抓住他,這幾天正在全力追捕。」
「一定要抓住他,絕對不能放過,我有預感,這個左承朋是破案的鑰匙,務必要抓住他!」
……
就在張廷蘭為了真相,做最後的衝刺之時,京城也亂成了一鍋粥,案子已經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經過渲染之後,更是變本加厲,有的人說死了幾十個,有的人說死了上百個學生,甚至有人還說親眼看到了死了上千人,鮮血都把道路染紅了。
總而言之,流言蜚語,到處都是,京城也是人心惶惶,有些學生的家長也找到了學校,那些師生全都聚在了一起。經過一番商討,這些人兵分兩路,一路直接去找黎元洪,一路前往了國會。
黎元洪此時也是如坐針氈,他剛剛因為張廷蘭拿下了王克敏等人,而去找過張廷蘭,結果剛剛沒幾天,就又出了大事,而且還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實在是出乎黎元洪的想像。
「大總統,張廷蘭殘殺學生,手段令人髮指,過了好幾天,居然連一個說法都不給,是可忍孰不可忍,還請大總統出面主持公道!」蔡元培鄭重的說道。
黎元洪也有些撓頭,苦笑道:「蔡校長,其實我是相信副總統的,他雖然年輕,但是做事不馬虎,是不是學生們這次遊行真的錯了?」
「錯不錯總不至於喪命吧!」
「那倒是,那倒是!」黎元洪一時也沒有什麼說辭了,只能說道:「蔡校長,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去找一下拙言,了解清楚狀況,然後再說別的!」
黎元洪和蔡元培一同出了總統府,一出來黎元洪就嚇了一大跳,原來在外面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京津的師生,幾個學校的校長都在最前頭,一看黎元洪出來,全都簇擁了上去。
……
張廷蘭正在悶坐的時候,突然楊宇霆走了進來:「拙言,大麻煩了又來了,王懷慶和張福來兩個師發生了兵變,要求付清餉銀!」
「拙言,英國公使艾斯頓求見。」突然又有一聲傳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