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搶占租界(2/2)
美國新任駐華公使舒爾曼則是一臉的不以為然:「艾斯頓先生,中國攻擊英國艦隊,這當然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但是英國艦隊出現在中國的內戰之中。並且幫助南方的叛軍,我認為這同樣是不妥當的。」
艾斯頓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也沒有想到美國人竟然會是這麼一個態度,說實話美國人在世界上的分量越來越重,作為第一大工業國,英國人的債主,美國不願意和英國站在一起。對於英國來說,絕對是一個悲劇。
不過就在艾斯頓想著怎麼說服舒爾曼的時候,義大利公使愛德華也說話了:「英國單方面介入中國的內戰,會給中國民眾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甚至會激起中國民眾的怨恨,就像他們在1900年做的那樣。不過我要說的是,恐怕義大利的小伙子,不願意在漂洋過海。來到這片未知的土地作戰了。」
此時義大利的總理已經是墨索里尼了,作為和奉軍簽署了大量合作協議的國家,義大利是顯然不會和英國站在一起。愛德華的幾句話,就已經讓八國聯軍的迷夢徹底破碎了。
時代不同了,再也不會有什麼列強的聯軍。排除了德國,俄國和奧匈之外,只有日本和法國站在了英國一邊。
日本是因為有仇恨。因此才極力攛掇英國,而法國則是因為張廷蘭否決了金法郎案,讓法國人敲詐一筆的美夢破碎,才惱恨在心。和英國站在了一起。不過這兩國雖然支持英國,但是也各有算計,並不是真心愿意充當英國的小夥伴。
至於美國和義大利,則是更看重和中國之間的合作,不願意替英國人火中取栗。
艾斯頓心中暗暗感嘆,其實不只是這些國家變了,就連大英帝國也變了,被一戰掏空的英國,是真的沒有勇氣,跨越半個地球,和中國打一場生死之戰了。
「諸位先生們,對於中國的挑釁,英國自然要保留使用武力的權力,但是在這之前,強有力的制裁也是非常重要的,各國停止一切和中國的貿易往來,另外各國的軍艦要一同出動,封鎖長江,阻止奉軍南下。」
一說這話,舒爾曼和愛德華都微微低下了頭,眼光落在皮鞋尖上,仿佛從裡面能夠看出一朵來,很顯然,這兩位對這些有損經濟利益的提議,並不情願。
艾斯頓臉色嚴峻的看著他們:「先生們,你們必須要清楚,今天針對大英帝國的挑戰,明天就可能落到大家的頭上,要在一味縱容中國人,我們就會永遠失去這裡!」
面對艾斯頓的威脅,舒爾曼和愛德華全都勉強點頭同意,不過是不是真的這麼做,還要依據情況而定。
……
「副總統,英國人提出了強烈抗議,還列出了幾項條件,要求我們立刻答覆。」榮臻向張廷蘭介紹著情況。
張廷蘭臉上則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以往我們總是抗議別人,現在突然被英國人強烈抗議了,這個感覺還真不錯。等到什麼時候,英國的街頭到處都是遊行示威的隊伍,打著反對中國的標語,我們可就修成正果了啊!」
榮臻一聽這話,也是笑道:「副總統明鑑,英國人只是提出了抗議,並沒有真的宣戰,其實就是色厲內荏的表現。」
張廷蘭微微一笑,看了看英國人提出的條件,其中包括賠償軍艦損失,向英國致歉,交還俘虜,嚴懲肇事飛行員,將擱淺的雅茅斯號還給英國,並且保證永遠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
看了幾眼之後,張廷蘭就撇在了一邊,冷笑道:「英國人是痴心妄想,不但不能賠償他們,還要讓他們吞下更大的苦果!從此之後,把英國的勢力趕出國內。」
榮臻也十分敏銳,頓時笑道:「副總統,您的意思是對列強的租界下手麼?」
「不是列強,而是英國!」張廷蘭糾正道:「暫時還不宜樹敵過多,英國搶占租界最早,割占的面積也最大,把英國人解決了,別的也就容易了。」
榮臻急忙點頭:「副總統,您看該怎麼收回,是直接把軍隊開進去嗎?」
「不。」張廷蘭還是搖了搖頭:「軍隊進去之後,容易刺激到其他的列強,而且英國租界遍布全國,很多地方我們的部隊還沒有到。我看不妨就利用民意吧,現在各地不都有反英有行麼,要是老百姓一時憤慨,衝進了租界,恐怕誰也沒什麼好說的吧。」
張廷蘭這個主意正是和北伐戰爭的時候學的,漢口和九江兩地的民眾就衝進了租界,將英國人的軍警全都趕走,造成了既定事實,而後英國人也不得不低頭,把兩處租界交還給了中國方面。
不過張廷蘭的手筆顯然更大,漢口和九江肯定不夠,天津,鎮江,廈門,廣州全都在張廷蘭的計劃之中,這些大大小小的國中之國,早就成了張廷蘭的一塊心病,好好的中國土地,憑什麼被列強給搶占一塊。
現在有了機會,就絕對不能放過,首先開始行動的就是距離北京最近的天津,作為北京的門戶,天津的租界數量在全國數一數二
從1860年開始,英國人就在天津搶占租界,經過了數次擴張,英租界東臨海河,南沿馬場道至佟樓,西至海光寺大道(今西康路),北沿寶士徒道與法租界毗鄰,共占地六千餘畝,是各國租界中最大的一個。
不過這個昔日燈紅酒綠的租界區,此時卻遭到了最嚴重的威脅,在租界外面,聚集了成千上萬憤怒的民眾,人山人海,而且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揚州慘案還在持續的發酵,民眾的怒火已經被點燃,而且還有政府在背後撐腰,這些民眾一無所懼,將英國的租界區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臭雞蛋,爛殘葉,石頭,土塊,甚至是大便,像是雨點冰雹一樣,落到了租界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