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權柄(1/2)
由張廷蘭領銜的治喪委員會,熱熱鬧鬧的把黎元洪送到了公墓,這位黎大總統算是徹底落幕了,而隨著他的死亡,中國的政壇也到了重新洗牌的時候。
覬覦最高權力的人從來都不少,雖然張廷蘭已經成了臨時大總統,距離登頂只差半步,但是很多人還是想爭一爭。
就在唐紹儀的府上,就有一位客人連夜造反,來的正是胡適。
這位著名的新派學者造訪,唐紹儀還是要接見的,胡適剛剛坐下,就笑著說道:「唐先生,這些年您勞苦功高,先是組閣,治理天下,隨後又平定西南,做的都是大事,真是人所敬仰。」
「說笑了,唐某不過是略盡本分,如今年紀也大了,身體也不行了,正好是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時候,那些往事不要再提了。」
唐紹儀何等精明,從胡適一開口捧自己,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因此直接說自己不理國事了,其實這也沒錯,自從卸任了西南軍政委員會主席之後,唐紹儀的確不怎麼出頭了,平日裡都是和一些老朋友會會面,喝喝茶,說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胡適一看唐紹儀如此,也是有些著急,急忙說道:「唐先生,在下有幾句肺腑之言,還請您能聽一聽。如今黎大總統仙逝,國家元首空缺,理應重新選舉,愚以為唯有唐先生才是最合適的人選,還望您能為國家著想,當仁不讓,把這個擔子承擔下來。」
唐紹儀的眉頭挑了挑,面色有些陰沉:「適之先生,天下威望勝過唐某者,無計其數,而且你說大總統之位空缺,也不盡然。拙言如今已經是臨時大總統,論功績。論才幹,論威望,何人能與拙言相比。他如今出任大總統,是天下仰望,順理成章的事情。唐某何必不自量力呢?」
胡適也聽出了唐紹儀語氣當中的不快。他也立即說道:「唐先生,在下不是質疑臨時大總統,相反他的能力有目共睹。這些年所作所為,我等也是佩服之極。不過還請唐先生能夠為了國家未來著想,能夠為了民國憲法政體著想,千萬不能讓臨時大總統上位,不然天下之禍就在眼前了!」
「哼,胡適,你不過是一個學者而已,我敬重你的學問,才多聽了幾句。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立刻就把你趕出去。你也留學過美國,不是推崇選舉制度麼,既然選舉就要選賢舉能,拙言年富力強,威望崇高。難道還有更合適的大總統人選麼,你在這裡挑唆,又是所為何來?」
「唐先生,請您不要發怒,聽我把話說完。張廷蘭無論從各個方面,都沒有任何問題,唯有一點,就是他太年輕了。現在他才29歲,還不到而立之年,一旦驟然上位,實非國家之福啊。」
「胡說,拙言這些年不論是領兵打仗,還是施政治國,全都建樹頗多,不只沒有年輕人的毛躁,還穩健老辣,銳意革新,年齡問題不足與論。」
胡適一看唐紹儀如此的固執,他也急得直跺腳:「唐先生,您就沒有想過,張廷蘭還不到三十歲,如果擔任了兩屆總統,還不到四十歲,在所有政治人物當中,還是最年輕的翹楚。試想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人,怎麼會甘心失去權柄,他一定會繼續幹下去。干到五六十歲,甚至當個終身總統也未可知。如此算下來,政體必然必然走向獨裁。元首終身制,搞不好就會發展到世襲制,一旦如此,民國豈不是名存實亡?」
聽到了胡適這番話,唐紹儀的臉色也稍微變了變,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只不過是年紀稍大了,他覺得這些事情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了,因此也沒有多想,讓胡適點破之後,唐紹儀也有些沉吟。
有門!胡適心中暗喜,急忙說道:「唐先生,要是您能夠出任兩任總統,攔一下張廷蘭,而後張廷蘭再上位,這樣等到他當玩總統,也已經五十上下。而且二十年後,國家必定民智大開,到時候肯定不會允許一個獨裁者出現,張廷蘭光榮下野,國家民主政體就穩固下來,這個慣例一旦形成。您和張廷蘭起到的作用就是中國的華盛頓,到時候天下人都會感念您的功業。」
胡適說到了關鍵時候,手舞足蹈,顯得神情異常激動,唐紹儀眉頭緊皺,忽然擺了擺手:「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容唐某想一想,你先離開吧。」
下了逐客令,胡適也不得不轉身離開,剛到了門口,唐紹儀又突然叫住了他。
「胡先生,回去之後,好好作學問吧,這種話不要和別人再說了,小心惹禍上身。」
「是。」
……
「大丫,怎麼有點不高興了?」
張廷蘭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大丫小臉蛋頓時沉了下來,露著小虎牙,大聲的說道:「你忘了咱們倆的約法三章了麼?」
「什麼約法三章,我怎麼不知道?」
「哼,就知道你會裝糊塗。」大丫說著從小書包裡頭翻出了一張紙,在張廷蘭面前晃了晃,然後說道:「這可是我答應上學的條件,一共三條,人家不是小孩子了,第一不准叫小名,人家叫張依琴,第二不准摸頭,第三是不准問學校的事情。看看這裡還有你的簽名呢,現在一起犯了三條規定,你說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算你贏了。」張廷蘭笑著抱起了女兒,說道:「不想說就不說,走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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