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相(2/2)
有他的帶頭,剛才說話的那個乾瘦的學生也站了出來,緊接著又站出了兩個學生,一共四個代表,至於其他人都猶猶豫豫。不願意上前了。
老張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這時候一擺手:「四個就四個,就由你們做代表吧。」老張隨後帶著眾人又走進了帥府,這時候已經有其他人將與這次民變有關的公文都準備好了,擺在了辦公桌上面。
有專門的秘書帶著楚明遠這幾個學生,來到了這些文件前面,一面讓他們親眼看著,一面給他們介紹情況。
「這次民變來勢兇猛,規模很大,波及了遼陽周邊各縣。人數超過了八萬人。在民變發生的第一時間,我們就派出了大批軍警維持秩序。另外財政廳長王永江已經帶著人手趕了過去,親自調查民變原因,我們已經准了專項款子,一共七十萬元。還有三萬擔糧食,八千件棉衣和帳篷。用來安撫災民。」
楚明遠等人仔細看著這些往來的公文。發現人家所說的全是實情,在民變發生之初,就立刻展開了行動,並沒有不聞不問,救災物資也都準備了,似乎沒有什麼疏漏之處。
「這些不過是事後諸葛亮。老百姓去搶劫大戶,還不是因為你們把他們的糧食都收走了,他們沒糧吃了,才被逼無奈麼?」
負責的秘書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們。而是又找了兩份公文推給了他們。
「這次民變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年八月份遼陽等地發生水災,那時候奉天的都督還是張錫鑾,他已經簽署了命令,減免災區的部分田賦。等到張大帥接管奉天之後,發現受災地區都沒有上繳糧食,這說明你們所謂的政府把糧食都收走,是一個錯誤的說法。」
楚明遠等人仔細看了看各種文件,發現的確如同人家所說,自己的指控根本站不住腳,這些幾個人腦門上都出現了冷汗,他們如果錯了,可是要承擔後果的,從此之後就要被開除學籍,這讓幾個涉世未深的小青年臉上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這時候張廷蘭讓秘書把他們都帶到老虎廳,這幾個學生已經沒有剛才理直氣壯的模樣了,不自覺的把頭低了下來。
「我想你們都看了公文,出現災民之後,我們已經積極應對。就在剛才身在遼陽的王永江廳長發來了專門的電報,匯報情況,他基本上確定了民變的原因,政府雖然免除了老百姓的稅負,但是當地的地主並沒有免除田租,還按照往常的比例收取,他們把老百姓手中最後一點糧食也搶走了,維持不下去的災民才會搶奪糧食,進而發生民變。」
張廷蘭這個時候,也見識了地主這個階層的殘忍,雖然不排除某些個人是靠著辛勤勞動建立起來的家業,但是整個地主階層卻是貪得無厭,敲骨吸髓的。在這種災年之下,還一點不降低田租,把老百姓生生逼上了絕路,這幫人的確罪孽深重。
「地主收取田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到了災年,政府應該賑濟災民,你們沒有發放糧食,卻責怪地主,你們這是在推卸責任。」那個乾瘦的學生又開口爭辯。
「普通農民辛辛苦苦一整年,卻要將大半的收入都交給地主,然後自己卻被活生生的餓死,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
「當然不是!」楚明遠氣憤地說道:「黃勝,你不能因為自己家裡是大地主,就昧著良心說話,既然受災,就應該主動降低地租,甚至不收地租,讓老百姓能挺過災年。」
楚明遠說完之後,又面帶歉意地對著張廷蘭說道:「我錯了,這次的責任不在政府,而是那些地主土豪的錯。我以前就見過有農民被地主逼得賣兒賣女,沒想到這次又是他們的問題,我願意接受懲罰,自動退學。」
「先別著急,事情不是這麼簡單,你自己想想,是誰鼓動你們出來的遊行的!」
「是黃老師,就是黃勝的叔叔,他在課上給我們講了災民的悽慘狀況,然後我們又見到了報紙上的文章,然後同學們就義憤填膺,組織起來,發起了遊行。」
「那我就讓你們見一見黃老師,看看他為什麼會鼓動你們遊行,他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這時候有幾個士兵推推擁擁的就把一個中年人帶了進來,只見這個中年人戴著金邊眼鏡,穿著文雅,不過在推搡之中有點亂了。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就是一個教書的,重來沒犯什麼罪,這世道還有王法麼?」
「黃老師這句說得擲地有聲,你既然知道王法,那你們黃家作為遼陽最大的地主,也是最大的糧商,在災年大肆囤積居奇,你黃老師利用手中的筆桿子,搬弄是非,你究竟講不講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