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仰慕者(2/2)
他這才注意到這家醫院,原來正是紅十字會開的,時間不過半年多,不過聽說技術水平不錯,張廷蘭也聽說過一二。
這個女醫生把張廷蘭帶進了醫院,這時候其他的醫生和護士都趕了過來,他們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急忙問道:「周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啊?」
「張先生受傷了,快去準備一下,先給張先生好好檢查一下。」
張廷蘭進入了門診室,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直刺鼻孔,那個女醫生把他從頭到腳好好看了一遍,發現只是在肩膀上面有一個傷口。
就把那塊的衣服撕開,露出了一個幾厘米長的一道血槽,好在不算太深,但是還在不斷的往外滲出鮮血,女醫生仔細檢查了一下,才戰兢兢的問道:「張先生,這是槍傷吧?」
「沒錯,在路上遇到了刺客,先是投了炸彈,然後又開槍,好在我的戰馬速度足夠快,要不能不能活著還在兩可之間啊。」
「不許說這種話,什麼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女醫生皺著眉頭說道:「刺客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沒有人xìng,光天化rì之下,竟敢當街行兇,簡直目無王法!」
說話之間,她拿過來消毒藥水,幫著張廷蘭清洗傷口,張廷蘭也是一陣的齜牙咧嘴。
「張先生,您還挺得住麼?」女醫生關切的問道。
張廷蘭苦笑著說道:「的確有點疼,咱們一面聊天,一面清洗傷口吧,或許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又在哪裡見過我啊?」
「我叫周芯瑤,上次您和楊述慶辯論的時候,我和幾個同學一起看到了!張先生當時神采飛揚,說得更是振聾發聵,讓人jǐng醒,同學們都是十分欽佩您,後來不少教授都寫文章聲討您,還專門組織了演講,不停的批駁您的觀點,不過我一直相信你的觀點是對的,他們都是一幫只顧自己私利的無良文人。」
說到這裡,女醫生也停住了,臉上略微有點羞澀,想起自己還為了張廷蘭和不少人爭論過,一貫溫文爾雅的小姑娘一下子變得疾言厲sè,甚至敢和自己的老師叫板,其中要有多少勇氣,只有她自己知道,不過現在再度遇到了張廷蘭,她似乎覺得自己的堅持有了回報一般,看到了張廷蘭受傷,十分的心疼,同時還有一絲慶幸,這就是機緣造定吧。
張廷蘭此時滿心都在想著刺客的問題,並沒有注意到周芯瑤的語氣和神態,只是隨口問道:「周醫生,當時你應該還是大學生吧,怎麼轉眼之間就成了醫生啊?」
「我當時學的就是醫學,張先生您不是說過要腳踏實地的大幹苦幹麼,不能一味的空談口號,正巧紅十字會要在奉天開一家醫院,我就跟著一同過來當醫生了。」
周芯瑤繼續說道:「真正開始做事情之後,才真正理解了張先生的話,就拿奉天來說,根本沒有幾家醫院,就連合格的醫生都沒有幾個。如果按照西方的標準,我就是一個實習醫生,根本沒有資格給病人治病,只是到了這裡,醫生嚴重匱乏,才不得不硬著頭皮乾的。」
此時周芯瑤將傷口清洗的差不多了,又開始清理周邊的爛肉,她的動作十分輕柔,不過張廷蘭額頭還是浸出了一層汗水,他也想靠著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因此笑道:「沒有足夠懂得醫學技術的人才,老百姓就別想看病,沒有足夠的糧食,民眾就別想吃飽,生產不了槍枝大炮,就要落後挨打。偏偏這些事情都不是喊口號就能解決的,憲政也好,mín zhǔ也罷,總要先有一點家底,要不然選誰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培養一個醫學人才,至少要十五年以上,一個高級的技工最少也要七八年,科研人員時間就更長了,沒有這些人才做積累,不管是什麼體制,中國人依舊是吃不飽穿不暖,依舊會被人家欺負,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東西。」
對張廷蘭的話,周芯瑤都深以為然,她的動作很快,把傷口徹底清理好了之後,又給張廷蘭敷上藥,正好進行包紮,這就需要張廷蘭把外衣全部脫下去,周芯瑤雖然處理過不少患者了,但是今天的病人可有點特殊,幾乎就是他的偶像,因此臉蛋漲的通紅。
不過還是要把衣服脫下來才行,軍裝被解開了,張廷蘭這段時間也參加嚴格的軍訓,也不像以往那樣文弱,一身的肌肉都開始鼓了起來,還被嗮成了小麥sè,顯得十分健康,充滿了吸引力。
周芯瑤一面幫著包紮,一面心裡頭像是裝了一隻小兔子一樣,不住的跳動。正在此時外面傳來了喧嚷之聲:「拙言,你沒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