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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然趴在桌子上，對她的說法無動於衷。

當誰願意跟她坐似的，小小年紀噴那麼濃的香水，她打噴嚏打的腦子都木了。

她一邊慶幸著自己即將解脫，一邊又發愁回去怎麼跟她爸爸交代。

她的優勢是數學，可是這一次的數學題目很簡單，根本拉不開分，不然她也不會退步這麼多。

下晚自習之後，許安然背著沉重書包一步一步朝著家裡磨去，原本半個小時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被她翻了一倍。

才剛邁進家門，坐在沙發上的許爸爸就抬頭看了她一眼，「安然，月考成績該出來了吧？」

許安然打了個激靈，腳如同釘在了地板上一般，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

許國盛看到她這樣子，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怎麼？！沒考好？！我怎麼會生你這麼個蠢東西！老子的臉都不夠你丟的！」

許安然怕他打人，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同時還在心中吐糟，她的老父親罵了她這麼多年，也不換點新鮮的，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兩句。

見她一動不動，許國盛又是一陣來氣，「還不過來？！」

許安然低著頭，抓著書包帶子手緊了緊，慢慢吞吞的朝著沙發邊移去。

「成績單呢？」許國盛皺著眉頭不耐煩的問道。

許安然卸下書包，從裡邊取出夾在書中的成績單，手指微微顫抖著遞了過去。

然後就靜靜等著暴風雨的來臨，果然，下一秒一張成績單就砸在了她臉上。

「老子整天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老子就是養頭豬都比你考的高！乾脆別上學了！明天就跟我上工地！」

這一幕幾乎每個月都會發生，她總是考不到令父親滿意的成績。

她低垂著頭，瑟瑟縮縮的像個小鵪鶉。

許國盛氣的抓起手邊的杯子就朝著她砸了過去，許安然低著頭也沒有看到，就被他砸了個正著。

她捂著額頭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她的父親，這是他第一次動手，卻傷的她很重。

她能夠感覺到捂著額頭的手指，逐漸被浸濕，應當是見血了。

許媽媽像是聽到了聲響，急急匆匆的從臥室走了出來。

「你們父女兩鬧什麼呢？」

一眼看到了許安然額頭上的血跡，也嚇了一跳，連忙沖了過來，扯著她的手看了看她額頭的傷口，又低頭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哪兒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頓時扭頭衝著丈夫喊道，「安然可是你的親閨女，你就這麼打她的嗎？打壞了可怎麼辦？！女兒已經高三了，你想毀了她嗎？！」

「打壞就打壞！指望這蠢貨考大學？老子還不如自己去考！」

「你要有那本事，不早考上了？至於現在要去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