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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穆冷冷一笑,守陣獸夾著尾巴落荒而逃,賀潺坐在院外門邊,聽著聲響,往裡一看,不由咋舌道:「年輕人啊,怎麼就老想著彈琴說愛。」
顧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與黎穆十指相扣緊握著的手,一瞬面紅耳赤,扭開頭去不理賀潺的調侃,卻捨不得將手鬆開。
賀潺只覺得被他們二人齁得慌,扭過頭去,哀嘆自身孤家寡人,還得一個人坐在此處看他們卿卿我我,那守陣獸跑到他身邊坐下,一人一狗坐在破落的小院之前,看起來更是悽慘了幾分。
好在到了午後,越青峰便回來了。守陣獸搖著尾巴出門相迎,賀潺竟對他回來也有幾分開心期待。
越青峰受寵若驚,他方才在這城鎮四周稍稍轉了一圈,大約已明白了現今鶴山派在此處的局勢,他甚至出城走了一圈,大致看清了那些妖修的大本營在何處。而魔修們藏身之處太過隱蔽,午後的時間又十分短暫,他一時難以找到地方。
越青峰將自己的發現與顧淵等人說了,又想了些將來的應對方法,天色已晚,他估摸著鶴山派遣來的顧雪英也已快到地方了,便帶著幾人離開了這個小院子。
越青峰說,他們與洛掌門相約在鶴山山腳之下,顧雪英應當會到那兒等候他們,屆時他們再一塊趕往放著古今石的鶴山靈脈之處。
他早已將一切安置妥當,顧淵便想自己只要閉眼跟著便好。不過剛出了院子,黎穆往前快走了兩步,一把牽住他的手,緊緊攥在手中,卻一言不發。
顧淵轉頭看他一眼,壓低聲音問他:「你做什麼?」
這麼拉著手走路,多少有些不方便。更何況越青峰走在前頭,賀潺又跟在身後,私下裡拉拉手便罷了,有兩人一獸在一旁看著,他們還這麼膩膩歪歪牽著手,顧淵只覺得莫名羞赧。
黎穆抿著唇,像是不想理他。
「鬆手。」顧淵故意板下臉來,「好好走路。」
他想以往黎穆以為他是尹千面時,平日裡甚為乖巧,從不敢惹他生氣,他說什麼黎穆便聽什麼,就算鬧脾氣的時候,他只要假裝生氣,黎穆也會立即服軟,而他以為現今黎穆還會這麼聽他的話。
可他板了臉,裝出一副生氣模樣,黎穆只是看了他一眼,十分冷靜,直接說道:「我怕黑。」
他的語調平穩,看來是連害怕都懶得去裝了。顧淵左右一望,現今只不是傍晚,天色尚未全黑,怎麼就怕黑了?
更何況而今接近十五,今日天氣也還算不錯,就算天色全黑,那天上也還是有月亮的。
他想黎穆這分明就是故意想牽著他的手,一下又想不出理由——這傢伙,現今連找個藉口都懶了!
他想將自己的手自黎穆手中拽出來,可黎穆握得很緊,他扯了扯,黎穆反是轉頭看了他一眼,耷拉下耳朵,可憐兮兮地,說:「天色快黑了,潛之,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