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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愣愣點頭，阿姨又說了一堆，他機械似的套座套，其中有一桌的客人說他們不需要，方遠又抱著座套放到靠近門口的桌子底下，那裡有箱子。

婚禮主持人上台講話，帶頭阿姨吩咐，可以陸續端一點餐前小吃了。

小吃很輕，方遠按照流程端上去。帶頭阿姨看方遠沒出什麼差錯，逐漸也不再多管。

之後是上主菜，他們開始忙碌起來。方遠一個人負責一桌，尚北似乎一個人顧著兩桌，婚禮進行到一半，他已經累得不行了。

主要是餐盤太大又笨重，方遠沒怎麼鍛鍊，耐力一直不行，他的左手一直彎成九十度沒有抬起來過，平時參加婚禮的時候沒覺得，輪到自己端菜時感覺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間。

後門走廊的餐車推來一輛又一輛，方遠剛端上一盤又得去後面拿進來。

他期間手臂抽了一下，餐盤差點沒穩住，那桌的客人笑著幫忙端上餐桌，正巧經理看到了，把方遠叫到後門說了一頓：「帶你的阿姨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讓客人幫你端？啊？」

方遠說對不起，沈盛注意到了這邊，小跑著來看情況，經理已經走了，他問怎麼回事？

尚北說了原委，沈盛心疼：「既然累了就別幹了吧？」

方遠又不是三歲小孩，受了點委屈就撂挑子不幹了，不過他打小優異，就連打工時也深受老闆顧客喜愛，這次栽了個跟頭，心裡是有點不舒服。

他換了右手端餐盤，不太習慣，手一直在抽風似的抖，不過好比讓客人端被罵好。

婚禮到了尾聲，方遠全程也沒仔細看，最後他們休息了一陣，走廊又推來了水果，沈盛已經幫他把牙籤之類的插好，現成地送到方遠餐盤上。

方遠不好意思：「我自己也會的。」

沈盛：「這不廢事。」

走廊有一些打工的姑娘熟練地偷吃幾塊草莓。

方遠跟著她們端完最後一盤水果，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沒想到他們還要等客人都走乾淨之後收拾場地。

沈盛帶著方遠去找剛進酒店填表格的服務員填名字，換下外套，這樣才算工作完成。

等出了酒店，已經差不多十一點。方遠在裡面端盤子到洗碗池，端箱子到處跑已經累得不行。

沈盛也有點氣喘，他幫著方遠做挺多，奈何沒有雙份工資。

方遠被外面冷風一吹，哆嗦了一下，沉默在附近用手機叫了計程車。

街邊的霓虹燈打在方遠臉上，精緻昏暗，沈盛看著看著，心裡就暖了起來。

有一個人陪他打工，在雪夜裡走，這感覺還挺溫馨的。

他覺得方遠成績這麼好，又肯定從小沒吃什麼苦，被經理訓了之後難受，所以抓緊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