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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淳是他外甥,又在涼州呆了七年,自己上過戰場,他們自然更有好感。
老六還是差不多,一來他自己沒那個意向,二來他大公主不允許他有。
宣和看了一會便收回視線,自顧自吃果子。
眾人寒暄過便都落座,等了片刻,皇帝同貴妃一起出來了。
所有人低頭行禮時,宣和明目張胆地抬頭,他也不是看皇帝,而是看貴妃,樂滋滋地想:今天他娘真美。
宴上,宣和送的壽禮十分很好看,巨大的玉雕,千里江山,寓意也好,貴到了極點,不過也確實俗,沒什麼新意,怎看都是不出錯的東西。
散了宴,他卻送了一對小木人過去。
這幾天拋光過了,小木人比一開始精緻不少,看上去沒那麼糙了。
皇帝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那玉雕也不過是放著好看罷了,哪裡比得上這個。他顯然是更喜歡木人,還拉著貴妃看,宣和趁機就把手拿出來給他看,眨眨眼:「爹爹我手疼。」
皇帝以為他是雕刻時傷了手,正要細看,卻見虎口發紅,這是拉弓拉的,一時也有些無奈。
宣和討好地笑。
他不缺技巧,只要他想學,有的是人教他,他就是不願意下苦功夫去練,但這個哪有捷徑可走。
左右他身份放在那,什麼時候身邊的人護不住他了,即便一身武藝通天又有何用。
皇帝也沒辦法,咳嗽了一聲,維持威嚴:「這幾日獵到了什麼?」
每天每個人狩獵成果都是會往上報的,別人的他不關心,宣和的,不消他問,方公公便會主動說。
只是這幾日竟有些大型獵物,一看就不是宣和的手筆。
不過宣和還真動手了,這幾日他不去找謝汲,謝汲卻來找他了,他身份特殊,京中這些人一邊客客氣氣捧著他,一邊也不可能真心相待。
宣和就不一樣了,謝汲喜歡和他處。
宣和跟他一起,也意思意思獵了只兔子,沒辦法,相比之下,野兔比較不金貴,他心裡負擔小一點。
「你近來倒是同鎮南王世子走得近。」
紈絝子弟的交際多半是隨著家裡來的,宣和不一樣,他從來都是隨心,身份放在那,皇帝又不約束他。
如今這樣過問起他的社交來,還是頭一遭。
宣和想,畢竟是關係到滇西的。
謝淳沒誑他。
他就照實說了:「他想見西涼公主,似乎是府上有些事。」
皇帝瞭然。
「你帶他見了麼?」
「我不知道。」
不知道要怎麼做。
皇帝笑了笑:「誰同你說的?」
對鎮南王府的態度,該了解都了解,但沒有人會主動說出來,宣和這態度分明就是知道了點什麼,又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