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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籌碼。
正殿之中,這天下最尊貴的父子仍在對峙,謝淳應完便靜默不語,皇帝也半晌沒有說話,屋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屋內卻仿佛針落可聞。
原本謝淳確實是不錯的選擇,所以皇帝願意給他機會,但他對宣和懷了不該有的心思。
皇帝審視跪在地上的兒子,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看謝淳。當年貴妃是有過孩子的,只是沒有保住,罪魁禍首就是謝淳的母親淑妃。
因此謝淳是所有皇子中最受冷待的一個,其他幾位最多是缺父愛,他卻像是沒有爹。
最後皇帝也沒有說什麼,負手入了偏殿:「退下吧。」
宣和可以留在這留宿,謝淳就沒有這個待遇,他自然是要回皇子所去。
皇子所裡頭都是三進的院子,皇子們成婚之前居住的地方,說白了是單身公寓,不小,但全是供一個主人居住的。最好的臥室自然是正房,如今被宣和占著,謝淳就住了東廂房。
東西間廂房原本是要給伴讀住的,但謝淳那兩個伴讀當初可不是住在他這,因而這兩間廂房也十分簡陋。
這東廂房還是書房的模樣,裡面沒有床,只有一張榻,沒法掛上防蚊蟲的帷幔,下人拿了艾草來熏,謝淳沐浴過後飲了一碗薑湯便躺下。
第二日太醫來時不單開了治風寒的藥,還有一劑謝淳前天才喝過的斷紅塵。
那太醫心虛地不敢看他,雖說是聖上吩咐,但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這藥只怕比宮刑好上一些,何況這還是親爹的意思。
謝淳倒是毫不猶豫地將藥喝了。
這對他而言是個好消息,父皇默許了他的做法。
不過說到底,還是看宣和。
太醫診了脈又瞧著他將藥喝下便請辭:「燕王殿下底子好,這風寒,將養兩日便好。」
太醫提著藥箱離開,暗自搖頭,作孽啊,燕王還未成親便……莫非是涉及到了皇室血脈的問題?
他收斂了心緒不敢再想。
到底是病了一場,幾副藥入喉,謝淳也難得在床上靜養了兩日。宣和同他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卻沒見過面。
宣和已經沒有大礙,每日裡會在院子裡頭活動,謝淳開了窗便能瞧見他。宣和發現有個人天天從窗戶裡頭看自己之後,謝淳再喝到的藥就比往日苦了幾分。
黃連是個好東西,清火去燥。
謝淳平日裡不常做夢,近來許是身體抱恙,也或許是白日裡躺著想得多了,日有所思便夜有所夢,他總夢見小時候的事。
他自幼在冷宮長大,咸福宮離御花園不遠,在宣和見到他之前,他就見過宣和許多次,一開始他以為這是他弟弟,後來才知這是貴妃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