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頁(2/2)
況且還有攔湖蓄水的事兒沒定下。
他督促了許久,終於從工部得了消息,確定了幾個適合造湖的地方,這也只是初步的,實際還要河工到當地細細勘察。
宣和也知道這事快不得,他急也沒用。
只是很快就是農忙時節,別人不知,他卻知道,今年也不會好過,播種時不說比往年更精心,至少也不該叫徭役耽擱了。
修堤壩可能還是得派駐軍……原本從軍就是徭役的一種,如今又要他們去服另一種,賑災時還能說事急從權,現在可不一樣,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
宣和有些煩躁,原本他也不是愛操勞的人。
傍晚回宮,宣和難得沒有第一時間沐浴,而是翻起了律法,他看得愁眉苦臉,王富貴知道他第一日去戶部,以為是衙門裡有什麼難事兒,小心地奉承寬慰他,說朝中有您這樣的能臣,是聖上之幸,是蒼生之幸。
惹得宣和抬頭看了他一眼,王富貴和朱李二人不同,他是一點都不涉政的,根本就不知道宣和在做什麼,能說出這番話,不用懷疑,他就是閉眼瞎吹。
倒也不白吹,宣和忽然意識到,這本是謝淳該操心的事他何苦這樣為難自己,他不能跟直接跟謝淳說著是一本小說,他也不能確定有關於人的事,但天災是天定的,雖然未發生,卻是既定的,必然會發生的事。
謝淳桌上那本卦書不就是用來做這個的麼?
預測未來。
今天是開年第一天,謝淳事兒也多,宣和沐浴完也想再往外走便叫王富貴去傳話,叫謝淳忙完了早點回。
王富貴去傳話時,李公公正端了盞濃茶上來,聞言便知這盞茶是白泡了。
果然,謝淳一聽這話就直接起身了。
李公公心中唏噓,過年封筆這幾日皇上日日陪著秦王,如今還離不得了。
宣和不知道他在李公公眼裡已經是個勾人的小妖精了,他盤腿坐在床上,見謝淳回來了,拍拍身邊的位置叫謝淳也坐下,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
他沒有囉嗦,開門見山地說:「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非要攔湖蓄水?一來長久看,這確實能緩解旱澇,二來,今年就要發旱災了。」
「你若不信便看看,過了三月,今年基本不會再下雨。」
宣和只知道,這幾場天災都是全國範圍的,原本多雨的南方尤其嚴重,具體如何他不清楚,或許也有小範圍的降水,總歸是挽救不了大局。
若是只有今年,早做打算,大部分地方都是能撐過去的,問題是還有明年。
見謝淳不說話,宣和在他身上戳了一下:「你別不當回事,兩年不下雨百姓吃什麼,沒東西吃活不下去就是你的錯,到時候揭竿而起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