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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謝淳躺回去了。
索性運動開了或許還能促進睡眠,不上不下的宣和便有些難受,加之前半夜睡了一覺。現在十分清醒。
謝淳邀他一同去廷議,應該是有什麼事。
上朝意味著早起,宣和收斂了心思不再胡思亂想,仿佛剛入睡便依稀聽到了鳥叫,宣和仍未清醒,一把將被子拉過頭頂。
謝淳起身時沒看見宣和的腦袋,輕輕將被子撥開,露出一張熟睡的臉,他看了一會兒輕輕喚了一聲:「阿和。」
宣和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謝淳叫人端了溫水上來,親自絞了帕子給他擦臉。幼時阿和不願意起床上學,他身邊的婢女就是這樣喊他起床的。
宣和睜開眼,懵懵懂懂的樣子同從前也沒什麼分別。
晨起耽誤許久,早朝便有些趕不及,皇帝遲到片刻不算什麼大事,但是宣和一個幾乎不上朝的閒散王爺若是遲到就很奇怪了。
本就是愛來不來十分隨意的人,若是起得晚了,乾脆不來了才對,怎麼會匆匆忙忙地趕過來?
更奇怪的是,陛下同秦王是前後腳到的。
不過在朝為官能走到皇帝跟前的個個都不是傻子,只當做是巧合。
謝淳其實在後頭等了一會兒,確定宣和到了他才進去,只要在他之前到,就不算遲到。
近日朝中大事無外乎賑災,朝臣紛紛拿出自己的摺子來,宣和聽了一會兒,覺得今天既然來了總不能白來。
旁人進言要準備摺子還要口頭敘述,宣和進言,隨意往前一步,所有人都看著他,他草草行禮,然後開始說大白話。
「臣聽聞各地物價都有些浮動,想是有人盼著發大水好發上一橫財呢。如今囤貨也就罷了,只怕將來居奇。請皇上下旨,哄抬物價者,抄沒家財充公賑災。」
許多人都悄悄看他,不知秦王為何今日轉了性。
眾所周知,秦王雖出生官宦世家,又在宮中長大,但向來拿自己當商人,此前他曾說要要各地明確商稅的名目,無疑是在為商戶爭取權益。
今日卻反其道而行之了。
宣和懶得理他們,即便是從自身的利益出發,他一出生就是世家子弟,又是帝後撫養長大,在做生意之前他已經當了十六年的紈絝。
科舉發展了數百年,但世家仍舊存在,而大雍最大的世家,不就是皇家麼?他雖不姓謝,名字卻刻在皇家玉碟上。
「依秦王所言。」
不少人開始想,這或許就是聖上的意思,不過是借秦王之口罷了。
眾人又商議了一番具體的行事標準,這臨時法案就算是定下了。
宣和覺得有點奇怪,謝淳雖然登基了,但在他面前同從前沒有什麼區別,不論是他自己口中的皇上,還是謝淳說的秦王,都顯出幾分怪異來。
朝議的時間並不固定,事兒多就多說會兒,事兒少就少說會兒,一般朝臣稟完了事就可以下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