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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淳會保他,但這對於宣和而言,太被動了。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從源頭杜絕。
宣和正色道:「我明白。」
皇后神色柔和:「你慣來有分寸。」
皇后見他皺眉思索的樣子又笑了笑:「你只記著,在朝為臣,下了朝,便看你本事了。」
先前每次說到這事宣和都有些尷尬,這一次他克制著,成功裝出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用了晚膳,謝淳來接人,他也並不是每天都來,今天是因為宣和回得晚了。
謝淳的衣裳,皇后不過是順帶著做做,太子總不會缺衣裳,他同宣和不一樣,在這試也不方便,就叫他帶了回去。
天已經徹底暗下來,宮人打著燈,太子和秦王並肩走在路上。
宣和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看不清,就放棄了。轉而問他:「你同太師說什麼了?」
謝淳道:「如實相告。」
宣和語意不明,像是感嘆又像是嘲諷:「你倒是信任他。」
「父皇信任他。」
宣和就不多說了,謝淳的如實相告,最多就是告訴老太師,那一口是他咬的,理由都是現成的,先帝過世他悲痛欲絕。
說不定老太師還要贊一句兄弟情深。
宣和撇撇嘴,忽然感受到臉上有一絲涼意。
他抬頭看看天,沒有星星,又伸出手來,果然接到了一滴水:「下雨了?」
宣和表情不大好看,怎麼又下雨?
他倆在宮中走怎麼都不可能淋雨,宮人很快就為他們拿來了傘,謝淳接過傘,撐在二人頭頂。
這雨初時是點點滴滴,往後也不見得多大,淅淅瀝瀝地下著,滴在傘上,又匯聚在傘沿落下。
宣和擔心打濕鞋子,收著步子走路,確保每一步都在傘內,謝淳也配合著他的步子,二人就這樣慢悠悠地走回東宮。
東宮仍舊沒有掛牌匾,眾人也就這麼東宮東宮地喊著。
謝淳似乎是沒有要掛牌匾的意思——住不了多久了。
如今朝中正忙著新君的登基大典,大典過後新君就要擇日遷入乾清宮,但乾清宮之前損毀嚴重,現在還在修繕,他多半只能住養心殿。
宣和原本還同情他,忽然想到謝淳要是住養心殿,那他總不能一個人住在東宮,這成什麼樣子。
東宮是儲君住的地方,謝淳當皇帝她若住在東宮,那不是上趕著給人當兒子麼?
而養心殿,養心殿才多大點,原本就是方便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床都沒放兩張怎麼住得開。
按理說他該出宮去的,只是如今爹爹不在了,剩下他美人娘親一個,若是住在宮外也有些不方便。
況且他封了親王了,親王府同郡王府規格制式有些不同,又需要修繕,而謝淳一旦登基,燕王府也不能隨便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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