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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花的腦子比曹湛還遲鈍,見到人連喊了好幾聲“迷茫”,莫曉曉在大熱天穿著短褲,大方地露著義肢,也不在乎周圍的目光打量。
蔣天河看到他們嘖了嘖舌,笑道:“陣仗挺大呀。”
李子看他一眼,鎮定道:“不讓這幫人見見世面,還以為自己是電是光是唯一的神話呢。”
她向來嘴毒臉冷,說這話時音量還不低,周圍同班的學生幾乎都聽見了,有好幾個平時經常帶頭孤立曹湛的人臉色明顯難看下來,卻礙著陸戎和蔣天河兩座小山似的杵著,完全沒膽子挑釁。
曹湛看到他們可高興了,硬要拉著人一起去吃美院的食堂,說特別好吃,價格還便宜。
“我先交作業!”曹湛突然想起來,他上了大學也和之前沒什麼區別,覺得每天都該做作業,所以只要碰到動手的課程,一天到晚地堅持敲敲打打,從不拖拉。
蔣天河把腦袋湊過去:“方大師布置的?”
曹湛上個月跟天上砸中餡餅兒似的,被方大師看上,收入了門下,每個星期上午上課下午就去人家工作室當學徒,學手藝,雙休都泡在那兒,反倒自然而然解決了一部分被孤立的問題。
“我能上機器了!”他明顯很激動,把做的小樣拿出來給幾個人看。
越好的羊脂白玉,質地越是綿密軟手,毛孔細膩、溫潤,理論上看玉石雕刻機工作,和自己上手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初學者一般雕些小的廢料來練習手感,很少會直接上機雕上等的籽料。
曹湛從細絨袋子裡拿出一塊小的料子,雖說不是太大,卻是一塊完整的羊脂白玉,其上一面雕出了蓮子的圖樣,黑色勾線的地方還保留著,沒有打蠟磨光。
蔣天河一幫人當然沒太多這方面的見識,看了半天,也夸不出什麼東西來。
曹湛小心翼翼地把料子收好,倒是不怎麼在意:“等下我要交給師父的,還要打分呢。”
蔣天河噎了噎:“他又不是開學校,還給每個作品打分?”
曹湛的表情很認真:“師父可凶了,分數沒合格是要訓人的,上次張師兄把一個猴子腦袋雕歪了,被師父罵的尿褲子!”尿褲子這說法也是張師兄自己形容的,曹湛算是有樣學樣。
“……”李子皺著眉,有些擔心,“罵你嗎?”
曹湛眨了眨眼,理所當然道:“罵呀,師父不拿我當笨蛋的,一視同仁,雕不好都要罵。”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說法似乎有些問題,趕忙糾正道,“當、當然啦,我本來就比較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