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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葉洛後腦勺晃了幾下，傳來悶悶地聲音：「冷。」

陸自衡說道：「瘀傷在24小時內要冷敷，緩解疼痛，可以減輕炎症的反應，24小時後熱敷，改善局部的血液循環。」

葉洛聽著陸自衡的科普更覺得冷了，雖然不怎麼痛了，但那一片皮膚完全凍僵了。

「你說了這麼多我還是冷，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你的科普。」

陸自衡果真是停下來了。

氣氛變得和那塊冰塊一樣冷。

葉洛覺得應該要讓陸自衡繼續說下去。

葉洛嘆了一口氣，這個呆子真的除了科普什麼也不會說。剛才說不當校醫要幫他的氣勢哪去了？

因為皮膚被凍僵硬，葉洛的觸感也比平時遲鈍了，半晌才覺得腰側的觸感不太對。

一開始是硬邦邦的冰塊，現在是帶著柔軟但依舊冰涼，葉洛沒感覺到那是什麼。

他半抬起身子往背後看，放在他腰上的不是冰塊，那是陸自衡的手掌，完全貼合在他的皮膚上。

陸自衡另一隻手拿著冰塊，等到用來代替冰塊的手不冷了後，又換另一隻手。

葉洛感覺比直接上冰塊好，但是他覺得陸自衡的手會很難受。

「你直接放冰塊吧，其實我覺得不是那麼冷了。」

陸自衡的手指微微抬起，划過皮膚，說道：「我熱。」

葉洛感覺到癢意，又繼續鴕鳥式捂頭，回了一句：「哦。」

一來一回，十分鐘左右終於並冰敷完了。

陸自衡把冰袋放到一邊，從柜子里拿出噴霧劑，搖了幾下往淤青的皮膚上噴。

房間裡瞬間揚起了一股中藥味，不嗆人，但葉洛不喜歡聞這種味道，剛抬到一半的頭又埋進被單里。

清新的薄荷味充滿鼻腔，葉洛猛吸了口氣。

葉洛坐起身來看到陸自衡的手掌被凍紅了，多熱的人被凍了半小時，還不成冰棍。

當陸自衡把噴霧放到床頭櫃，手掌在葉洛眼前晃過，葉洛握住了陸自衡的手掌。

不單是陸自衡楞了，連葉洛也楞了。

可葉洛覺得握住著的手有點冷，也不知道是怎麼持續半個小時拿的冰塊，全程一聲也不吭。

葉洛坐在床邊抬頭看著陸自衡，他的手被反握住了，冷意和熱意互相傳遞，也互相抵消。

手上有點冷，可臉上有點熱。

他猛地站起身來，把陸自衡往前一拉，把他的手放在被褥里。

「那個，你先熱一下，我出去看一下郭志濤。」

說完後，葉洛出了臥室。

敷著敷著，他怎麼動起手來了。

不過好像是陸自衡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