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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玉面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她抬起手來摸著自己的胸口。

多麼劇烈的心跳，那麼的有力，震動著她的胸膛，這是她從來都不敢想像的事情。她放肆的大叫，不用顧忌自己的心跳。

她從來不敢想像，原來自己還能夠有玩這些東西的一天。

她忍不住的就開始哭了起來。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想哭出來，特別的想哭。

她從未這樣酣暢淋漓的哭過。

水玉的臉上原本化的很漂亮的妝容，也在她控制不住的眼淚之下，全部都糊成了可怕的顏料，塗了滿臉。

方瓊轉頭，垂眸看著她，哭的好像是這輩子再也沒有哭泣的機會一般。

心忍不住的有些軟了。

方瓊解開安全帶，輕輕的將水玉摟在了懷裡，而她的衣服上，被水玉擦了許多的眼淚。不過方瓊並不在意這些，她只是用一種平靜的感覺去包容著水玉，給這個女孩一個可以好好哭一次的機會。

再漂亮的美人，在哭的仿佛世界都崩潰了一樣，並且把一臉妝都給哭花了的時候，都是一個樣子的丑。

水玉哭到後來兩隻眼睛都變成了核桃，更不要說她那張臉變成什麼樣子了。

在哭到打嗝，已經差不多了的時候，水玉捂著自己的臉不敢讓方瓊看，最後硬是找了個地方把自己的臉重新給整理了一下之後，水玉才願意面對方瓊。

露出妝容下的那張臉，水玉依舊那麼蒼白，她的雙唇也泛著白，完全沒有氣血的顏色。

她看著方瓊，兩人對視半晌，水玉再次低頭捂臉，用略微崩潰的聲音說：「我的眼睛是不是腫的好醜？」

方瓊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腫掉的眼睛卻是很醜，不過方瓊沒有說出來，她只是找出了冰袋，開始給水玉敷眼睛。

「如果不想要自己的眼睛腫起來的話，為什麼還要哭個不停呢？」

水玉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開口：「吶……方瓊姐姐……」

方瓊：「嗯？」

水玉：「今天我的身體好像變得特別健康，它是不是就像是灰姑娘的魔法一樣？等到時間到了，魔法就會消失了？」

方瓊：「……」

方瓊垂下了眼睛，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不論怎麼說，真實的答案太過於痛苦，而說一個謊言的話，它又是那麼的容易被戳破。

在這樣的沉默中，水玉緩緩的彎起唇角，就好像從來沒有問過這樣的問題一般，她說：「今天我很開心。」從來都沒有這麼開心。

水玉並不想要知道方瓊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讓她能夠在今天，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以去做自己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但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是水玉想都不敢想的驚喜。

她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方瓊略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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