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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凌泰躍下門梁,竄入殿內,躲在書架子後。
內侍將檀香、珠簾、軟榻依次收拾好,揩抹灰塵。知道聖上房|事中一向不喜太亮,拂塵小侍吹滅床旁邊的兩隻蠟燭,室內光線暗淡一大半,眾人退出殿宮,守在門外。
這樣的亮度給了柴凌泰極大的方便。慢慢走近。
貴人以為聖上來了,道:「殿下....」
貴人還沒看見臉,只見一個逆光的黑影,伸出手一記手刀落下,將她打暈。
門外均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柴凌泰正坐在床邊。
梁奕穿著白寬睡袍,踏進寢宮|內閣門,轉角黃錦緞簾紗剛好阻礙了後面的人視線。梁奕一見柴凌泰肆無忌憚地坐在殿中,腳步一頓,舉起手,遣散後面的宮人,讓他們別跟著進來伺候。
待宮人都散去。
梁奕強壓著怒火,低聲道:「柴凌泰!你未免膽子太大,朕饒你一命,你膽子長毛了是吧,敢從紫霄府出來?!」
本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紫霄府內的食宿由得西廠的人打點,看來柴凌泰是過得太|安樂了。
剛被打進去的臣子居然無所畏懼地出來晃蕩。
簡直是明目張胆地下皇室面子!
柴凌泰跪地道:「臣有罪,加上今晚,數罪併罰就是了,事發突然,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叨擾皇上。」
梁奕哼了一聲,在茶塌上坐下。
柴凌泰不起,跪著轉方向,面對他道:「臣有一下屬,姓段,歸於孝陵衛,被判三日後午門處斬,弒...」思考過後,略去弒君兩字,恐防隔牆有耳,「陛下既然饒恕臣魯莽,為何不將罪名追加在晉王殿下,偏偏要加在西廠身上?」
梁奕要找人興師問罪,一人兩人有何區別?
梁奕道:「當日,你獻上的是先皇的人頭,既然是你呈上的,坊間朝堂,哪處不會推斷是你砍下?你要怎麼洗白辯駁?而你頂著朕的名字出巡,鬧這麼大,難道你蠢嗎?!」
結論出來了。他砍下先皇人頭不要緊,重點是他是梁奕派去森羅巡查水師,幾萬雙眼睛盯著。若柴凌泰擔下砍先皇頭的罪名,流言蜚語則反噬到梁奕身上,說他弒君殺父。倘若當時默默單獨獻上給皇上,恐怕今日捉的就不是段飛羽,而是柴凌泰。這麼想來,柴凌泰深覺做得正確,他是安全了。
聽話地秘密獻上先皇人頭,亦或者大庭廣眾地鬧一發呈上,無論如何做,左右都有人死。
但這道題不是無解。與柴凌泰同去森羅地有三人,挑個地位低微、無足輕重的人擔下,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