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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帝道:「所謂何事?」
胡浩道:「臣奉命護送西源使節回國,豈料途中突生異變,遇到山賊,在激鬥中,使節的夫君掉下了山崖,因為這樣,打亂她們的部署,臣無意間發現了,西源使節和柴大人私通西源國書信,信中一字一言均是國都朝堂內的事務。」
胡浩指著柴凌泰道:「西廠督主柴凌泰公器私用,利用碼頭船隻,多年來,偷運物資給西源!」
近百雙眼睛注視著柴凌泰。
柴凌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瞠目結舌地看著胡浩,自己忽然從圍觀群眾變成眾矢之的。
胡浩掏出懷裡的布包,打開,包著厚厚一疊大小不一的紙張,呈上給拂塵小侍,小侍一一翻開,確定無害,才上去呈給梁奕。
季德水踱步走到他身邊,背對帝王,一拍他肩膀笑道:「你的字跡,我又怎會認不清。」
柴凌泰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緊抿嘴唇,注視帝座上的人翻閱紙張。
數年間,換下他所寫西源文的密報,少說都有上百張。
季德水他一直都知道!現在給梁奕帝看的,便是柴凌泰為不識本國文字的東廠臥底段飛羽翻譯,所寫下的東廠密報。部分書信是他寫的假消息,用來糊弄季德水,大部分是真的,一字一句都是西廠內務。
攔截飛鴿,替換掉段飛羽寫的西源文密報,換成本國文字的版本送去。他本意是想飛羽不用受罰,又能騙季德水,雙贏。
難怪這麼多年,一次都沒坑到季德水。他總以為自己比季德水聰明,這下可以確定,對季德水而言,他只是班門弄斧的小嘍囉。
水靜鵝飛,落花流水的日子,猶如溫水煮青蛙。
皇帝日常批閱奏摺,對他們二位督主的字跡,一目了然。
要怎麼解釋!怎麼解釋大量的書信會出現在西源使節的手上!還碰巧讓自己的下屬嫁了過去!
會不會....會不會....被梁奕認為招親鬧劇是他與西源使節策劃的。
汗血寶馬就在不遠處。周圍沒有狙擊他的弓箭手。眾臣竊竊私語,等待帝王發言。
千頭萬緒間,柴凌泰忽感肩膀一痛,季德水拍肩五指深陷他右肩,一用力,五指猶如鋼爪,抓出五個血窟窿。
要全身而退,唯有趁現在,拼一拼。
柴凌泰痛得悶|哼一聲,凝聚邪力,掌心運起一團黑氣擊去。
嗶———
「啊————————」
空氣變得稀薄。他張大嘴呼吸。
黑氣消散。柴凌泰眼前一片空白,仿佛被聖光照射,他能清晰聽清旁人的議論,高座上的怒號,季德水後足拖後,做弓步時划過地面的滋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