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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羽換上新衣服,粗布麻衣的褐色長衫,帶有補丁,聞著有藥香,該是包紮完傷口。柴凌泰想起,坑洞中他發燒狂跳心臟的跡象,伸另一隻手去探他脈搏,沒留意身上的床單滑落在腰間。
段飛羽手一抖,藥粉撒多了,柴凌泰上半身赤|裸坐在面前的畫面衝擊力太大,他合上藥瓶,起身,卻被探脈搏的手壓下。
柴凌泰道:「天花板好看嗎?」
段飛羽楞答道:「不不不不..好看。」
柴凌泰逗趣道:「那你老盯著上面看做什麼,我不好看嗎?」
段飛羽不語。
柴凌泰嘆息,這小子太難勸了,喊他回來不聽,喊低頭也不聽。聽弓湘雲說過,內傷位置隱蔽之人,往往無什麼病徵,一旦有徵兆,例如咳嗽,留鼻血,這些小問題也很快被忽略,唯一能判斷體內有無傷,就是看眼白眼色,發藍發綠,灰黑斑點等等。
一行人連日勞累,未必有人會留意區區孝陵衛有沒有內傷。
指下的脈搏跳動極快,額頭卻不燙手。柴凌泰一把扳過他下巴,段飛羽才肯乖乖低下頭與他四目相對。近看督主桃目玉|面,眉頭緊鎖也是端麗冠絕。
段飛羽眼白眼黑分明,柴凌泰加以灌輸靈力確認經脈暢通沒大礙才鬆開他下巴。
柴凌泰裹回床單道:「好了,沒事了,你出去的時候把喬柏銘叫進來。」
段飛羽怔了一下道:「我先拿衣服給你穿上。」
逃命出森羅,所有行裝都還在府邸。柴凌泰躺床道:「罷了罷了,你們穿的單衣怎麼保暖,穿不穿都一樣,還不如喊個大活人給我暖床。」而且他錦衣玉食慣了,粗糙磨肉的衣服割身難受,倒不如不穿痛快。
段飛羽驚道:「暖床?」
柴凌泰玩起自己的長髮道:「這麼驚訝做什麼,都是男人,睡一起罷了。」
他穿書前做記者,莫說是去蹲點十幾天,就是要他蹲茅廁十幾天抓拍也得干,跟著某些藝術家隨行採訪,零下十幾度野外支帳篷觀察人生也得跟著,冷起來跟攝影記者一個被窩睡覺也是常事。大學時在宿舍宅著,也是幾個大男孩穿著褲衩打遊戲。
有什麼大不了!你有的我更有!
段飛羽沒想歪。即便在東廠時也未曾聽說過西廠督主斷背風流過。明知他要赤著身體跟別人睡覺,感覺特別彆扭,況且自己就在床邊都不叫,卻非要叫遠的喬柏銘。心中暗嘆:喬檔頭真是得督主喜愛啊。
他提議:「要不要吃點東西暖身子?」
柴凌泰困得緊道:「要麼給我生火爐,要麼給我叫人來,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一二三四隨便喊一個。」
段飛羽無聲啊嘴:床那么小,那幾個痴肥蹣跚的大漢,能有我瘦嗎?能有我好睡?連剛收入麾下的一二三四都排前面,我有那麼不受你待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