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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凌泰往下看,認出正在和守門侍衛理論的公子是果郡王的人,藍衣燙金線勾邊,與上次來送禮的家僕,穿得相似,衣服繡紋卻金貴得多。
十八|九歲的年紀,門口侍衛不停勸他出去,他也不惱,臉上透出一股氣宇軒昂的英氣,只是臉蛋稚|嫩不足以威嚇,聲音圓潤,文質彬彬地告訴那侍衛,自己為何而來,並非擅闖。
看來是仗著果郡王的名頭,糾纏門衛放行。柴凌泰道:「柏銘,去幫那侍衛把那名公子指引到平民座席。」
喬柏銘道:「督主,那是果郡王的公子,梁睿。」
梁睿的家僕氣喘吁吁送來令牌,證明少主身份,門衛放行,梁睿等送令家僕喘好氣,才慢慢上台階,家僕紅著臉跟在身後,他走到柴凌泰隔壁,躬身一禮道:「季大人,柴公公,我.......」
梁睿替父親送賀禮來國都,來之前熟知權貴禮儀,東廠歷史悠久,西廠設立不過數年,這聲季大人和柴公公純屬在場階級有別,並無他意。
對方我了半響,柴凌泰督見茶杯杯身的柿蒂紋,明意起身,發現自己坐了果郡王兒子的座位,人家小公子不好意思趕他走,不說的話,梁睿又不知道坐哪裡。
皇家盛會,座位都是有講究的,誰跟誰有間隔冤讎,不能坐一起,誰要跟誰搭關係,疏通打點編排坐一起。他剛進場還奇怪,怎麼自己要坐季德水旁邊,按道理不會編排他們在一起。
果然是他坐錯了。
柴凌泰無意擋人路,起身站開。
梁睿早聽聞西廠督主如何兇悍記仇,沒想到他會站起,道:「不不不不用起,柴公公的座位在哪裡,不介意的話,我跟公公換個位置。」
柴凌泰尷尬空手扇風,順著對方給的台階,笑道:「這裡太熱,坐得不是很舒服,我出去繞個圈再回來。」
竇康將軍入座解圍道:「柴公公來這兒坐,我備了些冰瓜和酸梅湯,不嫌棄賞臉嘗嘗。」
竇康豪邁笑容掀過在場所有尷尬窘態,他守在國都,多數處於軍中,與軍痞打交道,不拘小節,深知季德水和柴凌泰是何等人物,柴凌泰偶爾也能聽見竇康喊季德水為季公公,他兩從不作他想,有一回還同心嘆氣道:缺心眼。
竇康喊他們為公公,只是因為順口。
柴凌泰笑道:「我最愛喝酸梅湯。」走到竇康身旁空位坐下,竇康的隨從切好果盤先給柴凌泰,再給竇康。
竇康手臂粗|壯,孔武有力,一手拿起三塊冰瓜一起吃,黑里透紅的臉,鬍子粗短,滿身濃烈的酒氣。
柴凌泰拿起茶杯,竇康隨從給他倒的也是酒,他道:「不是說有酸梅湯嗎?」
竇康袖子抹嘴道:「喝酸梅湯,怎麼有勁,不喝酒都看不下去,酸梅湯拌酒更好喝,來來來,嘗嘗。」
柴凌泰嗯嗯兩聲,舉手擋住。喬柏銘取來乾淨茶杯,倒熱茶給柴凌泰。
對面圓台高座,熙熙攘攘的平民擁擠在後面,第一排的位置整齊坐滿,待城中富商大賈上來,第一排坐著的青年男子全都起來讓位,看來是貴客僱傭他們占座。
擂台描起粗|紅線,在圓形擂台上打鬥,出線即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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