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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手,欲一掌拍下,把面具拍得粉碎,頓住手,心想:拍碎算不算摘下來,若是不算,那就算驚龍船輸了?等明天和東西廠侍衛一起動手,勝算也大,但先機過去,時不再來,誰知明天哪艘船先摘下面具,萬一助了季德水,弓湘雲就被炸,雖然說他不在乎這兩位誰生誰死,區別是誰活下來,他就要和誰待在一起闖關,這就好比問個孩子,你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看你做功課,爸爸心腸硬,對著媽媽呢,還能叫囂一下,玩下遊戲再去做功課。

還是弓湘雲好,只是學醫的,修為不及他,手腕上的清心鈴,遲早要給他削進江。

柴凌泰決定先不拍碎,伸手到他後腦勺,這回很幸運,碰到帶子,面具人也沒醒,一拉,面具還沒松,面具人壓住他肩膀,不知哪裡摸|出一條繩子,三下五除二把柴凌泰雙手綁住。

柴凌泰正欲解釋,面具人捂住他的嘴,他嗚嗚嗚嗚幾聲後,鬆開他的嘴,他道:「兄弟,我看見有隻螞蚱跳到你後面,我捉蟲來著。」

面具人握住繩子,領著他的手腕,讓他轉了個山,背對自己。

天亮前,柴凌泰又試了幾次,無一不是被抓到手,被轉回去,反覆幾次,面具人不堪其擾,索|性|拉他進懷,手越過去鎖住他手腕。柴凌泰意識到自己差不多是睡在面具人懷裡,身體沒有貼著,相隔一點距離,手被按住,聽背後人呼吸淺淺,睡著了,手勁不減半分,他掙扎幾次無果,也跟著沉沉睡去。

睡夢中,仿佛回到數年前,在森羅的某個晚上,他輸送靈力,抱著少年睡覺。

睡飽覺,柴凌泰揉揉眼睛,喃喃道:「飛羽......」摸了摸身後,都空了,面具人和樺琳不在房間裡。

心想:真是奇怪,明明第一次見,臉都沒露過,怎麼感覺他如此熟悉。

他發現束縛住手腕的繩子沒了,心中又是大奇:什麼時候鬆開的?沒道理,沒理由我感覺不到別人碰我啊,我在那人旁邊睡得這麼死嗎?!

低頭細細檢查,手臂腿腳有沒有受傷,發現沒有,長舒一口氣。

他套上外袍出去甲板。見湘雲和五位檔頭及其手下,總共十九人,背上長劍銀箭,在船頭等待。

霧氣茫茫,唯有高大樹影略過,根本看不見任何海灘江岸,仿佛這個世界只有白霧,永無盡頭。

船搖動了一下,柴凌泰向後倒,扶住船欄。

湘雲點起兩個火把,交叉揮動四下,越接近玉蟾島,霧氣越濃,只過了一天,要看驚龍船並列行駛的天狼船,便要靠近船欄才能看見天狼船的輪廓,和欄杆處的人影,兩船以火光示意,不久,天狼船也回覆信號。

樺琳拉了拉柴凌泰衣服,她只有柴凌泰一半高,招招手讓他蹲下道:「哥哥。」

柴凌泰沒看見她的面具小叔叔,心想是不是孩子走丟了,蹲了下來,樺琳拿出半截手指長,細竹管,裡面裝的紙條高出竹管一點點,遞給柴凌泰道:「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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