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祥之器(1/2)
這個時間點,天子讓這些「宗教人士」進京,又在這個節點要祭天卜卦,那麼用意其實就很明顯了。
他是想給這場戰爭,尋一個藉口由頭。
說的再直白一些,當今的天子,是想把這場戰事的責任,推給虛無縹緲的老天爺。
畢竟除非不得已,中原王朝很少會主動進攻,只有到了不堪其擾,或者有了關乎命脈的利益衝突的時候,中原王朝才會大舉興兵,進攻外敵。
眼下北邊的宇文諸部,都沒有達到這兩個條件。
首先,這三四十年這些殘周的人還算老實,邊境雖然偶有衝突,但是畢竟沒有大規模的戰爭,大晉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
其次,宇文諸部在退出了薊門關以外之後,就已經跟中原王朝沒有什麼領土上的衝突了,畢竟關外的土地不適合種田,老實說姬家人對那邊並沒有什麼興趣。
所以,這場戰爭如果要打,那就純粹是為了太康天子一個人的名聲,或者如太康天子所說,是為了給後代除禍。
但是這種理由,是不太能說服老百姓的,朝中的官員可以用威權壓服,天下老百姓的輿情,卻沒有那麼好平息。
因此天子就準備用這些宗教人士,來引導老百姓的想法,試想一下,假使這個在整個大晉都聲名鵲起的太乙宮掌門,純陽仙人的師弟一陽子真人卜卦的時候說,北方有隱患需要平息,或者說北邊即將生戰事,那麼北征的事情在輿論上面,也就不會有什麼壓力了。
一陽子坐在靖安侯爺對面,看了幾眼李信以後,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問道:「李侯爺,您的意思是?」
李信笑呵呵的說道:「道長,道門卜卦,是向誰問事?」
這方面一陽子是專業人士,他回答的毫不猶豫。
「自然是問道於天。」
靖安侯爺點了點頭,開口道:「道長,這天意難測啊。」
一陽子皺了皺眉頭,低頭道:「侯爺說的是。」
李信繼續笑著說道:「道長,老天爺高高在上,誰也不能說真能讀懂他老人家的心思,即便道長讀得懂,說出來了,但是其他人讀不懂,他們也未必會信。」
「侯爺的意思是?」
李信低頭喝了口茶,微笑道:「老道長,老天爺不會說話,但是老天爺在人間有一個嫡長子,卻是會說話的,老道長卜卦的時候,如果老天爺不回答,不妨考慮考慮這位天之嫡子的心思,畢竟他們的一家人,總是差不多的。」
天之嫡子,自然就是天子了。
一陽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恭敬低頭:「侯爺說的這層,老道也能理會的明白,只是老道不太明白……這位天之嫡子,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李信看了一陽子一眼,隨即笑了笑。
「那本侯指點你幾句?」
一陽子起身,對著李信深深一揖。
「老道多謝侯爺恩德。」
………………
打發了這個神棍離開之後,已經是快到中午了,李信在家裡吃了頓午飯,便動身出門,朝著陳國公府去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不止是一陽子這個老神棍進京,京城裡還有另外一個熟人要趕回來。
兩家人離得不遠,李信步行走了一會兒,便走到了陳國公府門口,他也不用通報,便徑直走了進去,隨手抓了一個陳國公府的下人,開口問道:「四少爺回來了沒有?」
這個人也是陳國公府的一個管事,聞言低著頭說道:「回侯爺,四少爺已經到京城了,不過還沒有回家,小公爺一大早便出去等著了,估計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李信點了點頭,拍了拍這人的肩膀。
「好,你去忙吧。」
葉璘還沒有回來,李信也沒有等他的心思,徑直走到了葉家後院,來到了葉老頭的小院子門口,伸手敲了敲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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