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嚴府密謀(2/2)
這就是文官集團的報團行為,尚書台里的宰輔僅僅只有五個人,但是他們背後用師徒關係,同鄉關係,同科關係織起來的利益網,是非常龐大的,這五個人,最少可以牽動六七成甚至更多的文官。
沈寬深呼吸了一口氣,微微閉目。
「諸公都是三朝老臣,也都共事多年,老夫也不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了。」
他瞥了一眼這幾個人,開口道:「近幾日,有人在查一些舊事。」
沈寬低眉道:「不止是在查我,包括在座諸公早年的舊帳,看來那人也想翻出來重新細算。」
說著,他看向嚴守拙,淡淡的說道:「其中也包括嚴司空。」
嚴司空大皺眉頭。
「沈相,老夫是言官出身,一輩子都在干御史,哪裡有什麼舊帳?」
「那就要問嚴司空自己了。」
沈寬嘆了口氣:「記得嚴司空早年不是京官,而是負責監察地方的御史,可能那個時候與地方官有些不清不楚罷?」
嚴守拙臉色一黑,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早年是負責江南東路的監察御史,那時候三十多歲,在地方上行走,有太多誘惑擺在他面前,難免會犯一點錯誤。
不過他在調回京城,做到大理寺少卿之後,為了官場上的前途,做事就收斂許多了,基本不再拿明面上的任何東西。
他做監察御史,都是承德朝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嚴司空抬頭看向沈寬,苦笑道:「沈相,這裡沒有外人,諸公既然找到了我的府上,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沈寬聲音沉重。
他緩緩開口:「應該是……宮裡的人在查。」
「他們的目標很明顯,主要是嚴司空與我二人,尚書台里的諸兄也都在其中,但是只是順帶著查一查。」
沈寬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現在,那位的意思已經很明朗了。」
嚴司空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看向沈寬,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沈相的意思是,是……那位在查?」
「已經有人往江南東路去了。」
沈寬看了嚴守拙一眼,緩緩開口:「事情已經很明朗了,就看嚴司空如何應對了?」
「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沈寬不緊不慢的說道:「第一個選擇,就是趁現在那位還沒有拿到證據,我們率先認輸,直接上書請那位親政,然後再上書請辭,這樣雖然保不住官位,但是性命或許無虞。」
說到這裡,他自嘲一笑:「當然了,這還要看那位是不是個仁君,以及日後靖安侯回京,肯不肯放過我們。」
說完這句話,在場的其他四個人,臉色都跟著一變。
皇帝是不是仁君倒還不一定,但是那位靖安侯爺可不是什麼好人,還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你得罪他一下,他就要狠狠咬回來一口,以那一次他們得罪靖安侯的程度,如果失了官位,恐怕性命難保!
嚴司空臉色陰晴不定,過了許久之後,他才抬頭看向沈寬,澀聲道:「沈相,那第二條路呢?」
沈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舉杯喝了一口茶。
「這第二條路,可以讓我等再多做幾年的輔臣,如果事情順利,這件事當有七八成的把握,只是不知道諸公有沒有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