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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在頂頭的房間都聽到了，奶奶又不聾，怎麼可能聽不見。」

習炎愁上一張臉，問：「奶奶沒說什麼？」

「沒有，今早起來讓我送她走。」那邊傳來吳奶奶的喊聲，「是你哥不？來，讓我跟他說句話。」

習炎心裡一緊，就聽那邊吳奶奶說：「大志啊，奶奶回家了，老了還是住鄉下方便，你呀，自己好好的，照顧好小言。」

蘇陽也醒了，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習炎說：「奶奶，我……」

「大志，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做什麼奶奶都不反對，我活不多久，你呀，從小不愛說話，有什麼心事都不說，我知道你壓力大，但是以後有事要和蘇陽說，不要悶在心裡。蘇陽還真是個好孩子呢。好了，車要來了，有空和蘇陽來鄉下玩。」

習炎鼻子一酸，蘇陽腫著眼睛看他：「奶奶知道了？」

「應該是，她沒說清，或許她就不想說清。」習炎摟過蘇陽，「還疼嗎？」

「你說疼不疼？」蘇陽眼睛都是腫的，習炎心疼了，更加抱緊他。

「大志，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小言是遺傳性的心臟病，那你沒事嗎？你不會有事吧？不是說遺傳病很容易遺傳嗎？」這是蘇陽近期想到的。

習炎蹙了下眉心，半天才說：「小言是撿來的。」

蘇陽震驚了，從他懷裡坐起身，還扯開了屁股，疼得他呲牙：「撿來的？」

「奶奶跟我說的，這件事也只有我們知道。我媽有過二胎，小言是我爸在冬天撿來的，我媽也是那天動了胎氣，半夜肚子疼，到醫院就生了，是個早產兒，沒出兩天就死了。小言當時也是嬰兒，就被我媽當成了他的兒子，所以大院的人都以為小言就是我媽生的。」

蘇陽說：「那麼巧合。」

「是啊，我爸媽死後，我爺爺經常說我們家是小言克的，之後他又檢查出心臟病，爺爺更是不喜歡他了。」

習炎想到以前嘆了口氣：「我記得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奶奶才和我說這事。她跟我講，說『大志，你以後要有出息了，我把這事告訴你是想要你有個選擇』。」

「什麼選擇？」蘇陽問。

「她說小言的病是好不了的，這是份大責任。你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你有自己的生活了，你可以你選擇放棄他，沒有人會怪你。她還說，小言她會帶到鄉下，負責到底。陽，你知道我聽到這些話，我有多心酸嗎？我知道小言可能是我的累贅，但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親弟弟，我沒有放棄。」

「奶奶真是個好人，看得事都很明白。」蘇陽說。

「陽，這件事不要告訴小言，只有我們知道就好，其實我也從來沒把他當外人。」習炎說。

「我明白。」蘇陽很開心習炎的坦白，沒有像以前那樣憋著。

徐凡在今早跟家裡出櫃了，被徐爸爸好一頓打，徐媽媽是怎麼攔都攔不住。徐凡被打一點也沒哭，跑到樓上給蘇文峰打電話：「二叔，我爸不讓我出去了，我告訴他了，我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