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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皺起眉心：「昨晚？那昨晚你為什麼不送來？」

「剛開始他沒事，只是疼得不敢動地方，我還怕他出事，一直看著他，後來他睡著了，我以為沒事了，就睡覺了，今天起來就叫不醒他了，他還發燒了。」方以晟恨不得抽死自己，怪他當時為什麼沒克制住。

蘇陽也不知道在說什麼，這事能去怪誰，都是自願的。

「陽，他不會……」方以晟不敢往下說，眼圈就紅了。

蘇陽真的不敢保證，急忙掏出電話：「我得李大志打電話，讓他趕回來。」

剛按下撥出，醫生出來了，就掛了。方以晟心驚肉跳地等著醫生開口。

「誰是患者家屬？」

「我們是他朋友，他的家屬不在本地，醫生他怎麼樣？」蘇陽問。

「那誰是他男朋友？我的意思是，是誰把他弄成這樣的？」醫生表情嚴肅。

方以晟嘴唇一抖：「我。」

「你不知道他有心臟病嗎？你不知道同房對他的情緒影響非常大嗎？你這是在拿他的命開玩笑。」醫生說，「昨晚有吃藥吧？就是他經常吃的管心臟的藥？」

「嗯，立馬就吃了。」方以晟點頭。

「是藥保住了他的命，他可能半夜就暈倒了，你沒發現，加上發燒才沒醒來，他體質差，一定不能馬虎。」

蘇陽和方以晟鬆了一口氣，方以晟說：「他發燒也是心臟病的原因嗎？」

「不是我說你們這幫年輕人，是，我們不歧視兩個男人在一起，但為什麼不能注意一下你身下的那個人，他也是男的，他第一次承受的要比女人承受的痛要多。」

醫生看著方以晟搖頭：「做完事一定要清理留下的液體，發燒是傷口感染引起的，下回多注意。」

「醫生，我多嘴問一句，」蘇陽不大好意思，「就是他這個病，真的不能同床嗎？畢竟他還年輕，他也要生活沒有遺憾。」

「其實他發病主要原因是情緒不能過於激動，他昨晚可能是太激動的原因，如果他能控制一下，動作沒那麼激烈，還是可以的，但是這種事吧，沒有人能不激動，儘量控制吧，他那藥我看了，挺好，別斷。」

蘇陽和方以晟對視一眼，推開門進去了，李小言在掛吊瓶，人已經醒過來了，沖兩個人淺淺一笑。方以晟心裡難受，坐了過去：「餓了嗎？我給你買點什麼？」

「不餓。」李小言要拉蘇陽的手，「蘇陽哥，我能求你一個事嗎？」

「不用求，什麼事啊？」蘇陽坐在了他身邊。

「今天的事能不告訴我哥嗎？我知道我哥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我知道在我剩下的日子想要些什麼。求你了。」

李小言兩眼望著他，蘇陽沒辦法拒絕：「好，我不告訴他。」

「謝謝。」李小言去看方以晟，露出牙齒笑了，「你不用露出這表情，我不怪你，真的，都是我自願的，我還要謝謝你呢，謝謝你沒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