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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一回，和凡凡，那裡很適合療養。」蘇陽說。

「所以我才把小言安排在那。」習炎說著褪去大衣，「那邊是夏季，我們恐怕穿多了。」

李小言的療養院位置屬於僻靜的郊區，兩面環山，還有水，也有公園，每到周六周日，公園會有很多聚餐的家庭。

李小言平時會來到公園的一顆大樹下，看著河邊畫畫的畫家。習炎和蘇陽來到療養院時，他不在，最後在公園看到了他。

那是一個晴和的天氣，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遠處群山碧綠，近處河水潺潺。蘇陽望向大樹下的那個男孩，永遠記住了這個午日。

他皮膚非常白，五官清秀，他的身體很瘦弱，但讓人欣賞的是他的神態。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種安靜，一種對未來的期待，那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比春風還要溫柔。

他穿的很簡單，白半截袖，藍色牛仔短褲，往那一坐，恬靜，乾淨，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好像他從來不是生病的人。

「你弟弟好像很喜歡在樹下坐著。」蘇陽說。

「他說大樹可以給他安全感。」習炎吁了口氣，朝他走去。

有一個小孩跑到了李小言面前，送給他了一個棒棒糖，李小言沖他微微地笑，那小孩就笑著跑開了。

李小言把棒棒糖剝開了，放在嘴裡含。

「小言。」

他聽到有人喊他，回過頭，見習炎捧著一束梔子花來了，旁邊跟著蘇陽。有一瞬間，他是愣住的。他哥還是頭一次帶人來看他。

他不是蘇陽嗎？

「哥，你怎麼來了？」李小言仰頭去看蘇陽，微笑著。蘇陽回了他笑容。

「過段時間該忙了，來看看你。怎麼又跑這坐著？」習炎其實是想讓他弟弟見見蘇陽。

他對李小言說話的聲音特別溫柔，蘇陽都有點羨慕了。

「曬曬太陽。」李小言看看蘇陽，「你不打算介紹下嗎？」

「你不認識嗎？」習炎不大好意思，「我跟你說的那個人。」

「懂了。」李小言站了起來，嘴角保持著微笑，「蘇陽哥，還認識我吧？」

哥喜歡的那個人。

蘇陽唇角一提：「當然認識。」

他不懂李大志在說什麼，也不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迷。

「回去吧。」習炎說，「我待一天就得走，還很忙。」

「你不用特意來看我，等過年我就回去。」李小言走路不緊不慢的，聞了聞梔子花，「很難買到這花吧？」

「還行。」習炎說著去看蘇陽，「熱嗎？」

「不熱。」蘇陽搖頭。

李小言住的房間是套間，裝修的跟家一樣，習炎特意為他找的國內人，會當地的語言，是個女人，平時幫他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