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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下了整整一夜，蘇陽幾乎整夜都沒睡，滿腦袋都是習炎，剪不斷理還亂。他這天早早地爬起來了，拉開窗簾望著窗外的銀裝素裹。

二叔不知道還去晨練不？

他發過去微信，二叔回的很快[下雪沒法跑。]

[二叔，陪我逛逛吧。]

[好。]

蘇陽穿上了大棉襖，在院子門口等蘇文峰，當看見二叔的時候愣住了。

蘇文峰剪頭了，剪了一頭零碎的頭髮，三七分，和長發相比，短髮更精神了，更妖魅的一個男人。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不緊不慢地過來了。

「二叔，你剪頭了？怎麼回事？」蘇陽目瞪口呆。

「還不是你的好兄弟，一喝酒就拽我頭髮，我讓他再拽。」蘇文峰面無表情。

「凡凡是比較黏人，但是多可愛啊。」

「他是比較嗎？他是非常黏人。」蘇文峰說，「以後少讓他聯繫我。」

蘇陽聽了這話挺不願意的，沒辦法，他比較護犢子：「凡凡多好，用你嫌棄。」

蘇文峰瞥他一眼，轉身要回家。蘇陽一把抓住了他：「二叔，你怎麼這么小氣，不就說你一下。快走了。」

這邊原本車就少，下雪後基本沒車了，公路上也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雪，一踩吱吱作響。蘇文峰在等蘇陽說話，他知道他這個大侄是有心事。

「二叔，你怎麼不問我？」

「我在等你說。」蘇文峰望了望晨曦的陽光，「我聽你爸說了，你是發著燒回來的，你是有心事吧，不然你絕不會讓自己受到苦。」

蘇陽笑了：「你這麼了解我的嘛？」他平時是不會讓自己吃虧，除非有事讓他忘了自己的處境。

「二叔，你也知道我幫助過習炎，上學時也幫過他，我就想知道我的這份關心是……喜歡嗎？我想不明白了，我覺得怎麼可能呢？我倆一直是死對頭。」

「是喜歡。」蘇文峰毫不猶豫的回答讓蘇陽更煩了，「你的事，徐凡跟我說了一點。你黑他，可你想過沒有，你哪一次是真正傷害過他了？反倒真正傷害習炎的熱搜，你卻出來撤。我不相信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考慮他的感受。」

「可是喜歡一個人不是激情滿滿的嗎？不是快樂的嗎？」

蘇文峰停下了腳步，蘇陽跟著他停下了，他便走到蘇陽面前，離得非常近，幾乎貼在了一起：「你什麼感覺？」

「沒感覺啊。」蘇陽連躲都不躲，直直地看他。

「那要是換成習炎呢？你還是沒感覺？」

蘇陽瞬間想到了在酒店那一晚，他就摸了幾下李大志的肉，刺激的腿都軟了，他還記得習炎每一次靠近，他都想躲，想揍他，想逃跑，根本不想淡定。

「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蘇文峰繼續走，「並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是一見鍾情，那樣的感情你說值得可靠嗎？無非是欲｜望在作怪，細水長流才會有相濡以沫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