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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考兩分鐘不到,考生們就紛紛縮進了各自的房間,猜測著即將要面臨怎樣的「靈異事件」。
大廳只剩下一個灰衛衣的青年和四位親切的參考員。
「是戚硯?好巧啊!」
戚硯並不覺得這是緣分。
陰著臉朝他們伸手。
三人頓悟,偷偷往旁邊使了個眼色,隨後都去準備考試用物了。
那隻好看的手轉了一個方向。
對方不為所動。
「給我。」他懶得去搶。
「給你什麼?」
「鑰匙。」地毯上乾乾淨淨,什麼也沒剩下。
「怎麼了,還想和我一起住?」這個「還」字,戚硯聽了渾身難受。
「新考生剛入場,不敢拿兩把。」畢竟剛剛說了一人一把。
「我只有一把鑰匙。」
「……」
「您配嗎?」
「……」
「您配幾把?」
「……秦墨我去你的!」
第2章 半幅油畫
走廊里空無一人。
戚硯不急不緩地往盡頭走,一路上瞥見至少有三間房門開著細縫,眼睛就藏在黑暗裡。
那幾位考生禮貌地監視到他擰開自己的房門,才都安心把門反鎖住。
比起人眼攝像頭,真正讓他感覺不適應的,是充斥鼻腔的霉味。
也對,有段時間沒考試了。
戚硯沒抬眼皮,習慣性伸手去摸牆,先把燈打開,指腹卻染上一片涼意。
捻兩下,顏色風乾在皮膚表面,他偏頭去看,才發現開關被覆著一層紅。
明顯不是血,聞起來……
顏料?
戚硯的眸色晦暗,有些不悅地掃視周圍。
屋內除了張床外,只剩下落地窗簾和那副不怎麼好看的油畫。
「出來。」 雖沒有想去嚇唬新考生的意思,可聲色依舊寒意逼人。
只有雨聲,沒人回應。
繼續往前走,他的腳停在床邊,把凌亂的被褥掀開一角,坐下。「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再不出來——」
「等、等一下!」鞋邊「啪」的拍了一隻爪子,緊接著是第二隻,就看見一個平頭小伙子從床底爬了出來。
戚硯眼神掠過他的臉——也就剛成年的模樣。
「大、大佬!不不不!大哥!」對方看清是他,舌頭當場打結。「我那是床底!不算……吧?」
他沒回答,一條長腿壓上另一條,快把人看毛了,才說了句不搭邊的話:「學體育的?」
「啊?嗯!我叫李冀澤。體育生,大一。」小伙子釘在地板上,一身的腱子肉被休閒外套裹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