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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被什麼東西劃了一條口子,血色沿著太陽穴蜿蜒至耳後。
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骨節的脆響。
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憤怒的源頭像被血液刺激到,怦怦地衝擊著心腔。
「滾回去……」
可對方嗓音儘是不悅。
戚硯沒說話,邊走邊把自己的名牌取下來。「處分,一般第幾天能開出來?」
秦墨有些站不穩,「幹嘛?怕我被開除啊?」
「……」
他並沒細聽,只是看著那說話的嘴唇。沾了雨水的,淡紅色……
「好吧,兩天行了吧!滾回去,這沒你事兒。」
兩天。
他失了神般注視著他,「啊,兩天之內結束就好。」
對面的人比秦墨還要懵,罵罵咧咧幾句就要上手。
只是拳頭還沒碰上戚硯的校服,就被穩穩接在手裡。
接著掰開一根手指,順勢向後,膕窩又是一擊。
速度極快,悶響和慘叫聲一度重合,強壯的體育生就被他擒住手單膝跪在了地面上。
只看見他又把那根手指往後掰了幾度,也不顧上對方的慘叫,騰出一隻手把眼鏡摘下來塞進口袋。
抬起的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剛剛,誰的髒手碰到他了?」
「好像都碰了,怎麼了書呆子?!」
「……那就好好去醫院洗吧。」
·
路平生慌慌張張趕到時,那片水窪里能站著的人就只剩下一個了。
「嘖……」
可他似乎並沒有想停手的意思,衝著最後倒下的人補了幾腳之後又踉蹌地挨個低頭看了一遍。
後來,終於在其中一個人旁邊停下了,抓著地上人衣領,把他重新拎起來。
「戒指,取下來……」
可惜那位神智顯然已經不足以支持他去摘戒指。
「……我讓你取下來!」
「秦墨——」
路平生一看噱頭不對,趕忙奔過去,生怕再打就要出人命。
誰知道一聽見這倆字,騎在別人身上的「秦墨」猛地回頭。
「秦、戚硯?!」路平生下巴差點掉地上,更不用說他身後的幾個人。
巧了,都是上次有幸挨過他一次教訓的人。
戚硯看來人,眼色依舊黯淡,繼續揚起拳頭干他的正事兒:「戒指……」
跟著男主來救場的幾個小混混後背一涼,上次是耳釘,這次是戒指……
到底是什麼奇怪癖好的怪物。
「好了好了,戚硯!」路平生強行按住他的手。
「別打了夠了,戚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