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買賣(2/2)
中途又轉了一家鐵匠鋪,但沒幾個相中的,總感覺都不趁手。
直到在集市里走了一大圈。
張封往迴路走的時候,專挑那些人不多,一看就是物價貴的地方走,等走到一處比較偏的幾個攤位,目光才被其中一個攤位上武器吸引。
它被放在一堆瓷罐鐵器的偏下位置,裝在一個皮革刀鞘里,修長的輪廓,樣式像是唐刀。
張封一看就有點喜歡,準備去一瞧究竟。
但剛來到攤位前。
攤主才露出笑容,準備招呼顧客。
迎面路上卻快步走來的一位年齡二十左右青年,向著張封道:「你是不是有東西掉旁邊巷子裡了?」
「東西?」張封望著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右後方的小巷子。
旁邊的攤主瞧見青年,笑容突然停了一下。
青年還是一副著急的模樣,和張封打著眼色,看似這模樣,真像是張封丟東西了,或者有什麼事。
張封看著青年與攤主的架勢,覺得有什麼蹊蹺,就離開了攤子幾步。
等離開攤位大約有十米多遠。
青年也沒繼續走,而是朝後面的攤位看了看,小聲道,
「你不是我們縣的人吧?我們縣的人都不去這邊買東西。他們很黑,攤子上的東西很貴,而且你只要上他攤位問東西,不買都不行..」
青年說著,看似是吃虧過,或者和攤主幾人有仇。
如今他瞧見張封,就提醒了這麼一句,壞他們這次生意,算是報仇了。
張封卻不知青年說的事情真假,但總歸是善意提醒,便點頭致謝,也不說話,接著買刀。
只要是好東西,貴點就貴點,很正常。
「你..」青年有些氣急,覺得張封把他的好心當做驢肝肺,可也不走,就扒著巷子口看,想看張封吃虧。
攤主見張封和青年不歡而散,倒是真樂了,『小兔崽子,嘴上沒長几根毛,紅口白牙的誰信你啊..』
攤主心裡笑著,把目光又望向張封,準備宰這頭肥羊。
但等張封走到他攤前,他心裡想的不管如何,臉上卻是和和氣氣,洋洋笑意道,
「您看看,這些東西都是我前幾年走遍各省,專門淘來的稀罕物件。在別地,您還真瞧不見!」
「那是得瞧瞧。」張封把目光望向了那把唐刀。
看到攤主點頭允許。
張封把唐刀從攤位上拿起,抽出。
近距離拿到手裡觀看,刀長三尺有餘,刀柄五寸,能雙手緊握劈砍。
映著下午的陽光,刀身刀刃打磨保養的如鏡子,折射出刺眼的亮光,是好刀,看著就鋒利。
同時,攤主看到張封仔細打量唐刀,卻冷不丁問道:「看您面生,不是咱們這的人吧?」
「對。」張封回了一句。
攤主笑了,自誇自贊道:「那您真來對地方了!我這的物件貨真價實!
就您手裡這刀,是先朝一位大將軍手裡的!
前幾年流落到齊省一戶大豪門中,我聽說以後,是托人關係,專門求著,才買到了手裡..
但今天瞧見您,我第一眼覺得您和這刀絕配!
不多說,你拿二十塊大洋,這寶貝就歸您了,您帶走!」
攤主說著,又開始誇讚唐刀,說的天花亂墜,好像此刀只應天上有。
此時二十塊大洋賣給張封,那是張封的福分。
也在這一刻,旁邊幾位攤主,瞧見他套出張封的話,聽到張封不是本地人,也是把目光相繼望來,但都不吭氣,就看著、盯著。
巷子口,本來是看笑話的青年,卻於心不忍的露出了緊張與同情的心思,想喊張封快跑。
張封偏頭,瞧了瞧四周凝目看著自己的幾位攤主,
「二十塊大洋..」
錚!一側唐刀下劈。
細微破風聲划過,刀鋒停在還在誇讚唐刀的攤主耳旁,幾根頭髮絲從他耳邊掉落。
「我..」攤主嚇得臉色一白,各種詞彙堵在了嘴裡,身子一動不動,話停了。
旁邊攤主也把目光扭到了一邊,各干各的,都當做沒看見。
偷瞧的青年也愣了,又高興這奸攤主碰到了活煞星,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主。
「是好刀。」張封收刀,手指撫摸冰冷的刀刃讚嘆,「掌柜確實是實誠人,說的不假,這刀不錯。」
「你..您看..」攤主忽然一改之前的天花亂墜,換成了討好的笑容,「我沒說錯吧?這刀就是和您對眼,一枚大洋,您拿走!咱錢也不錯!」
「不是二十大洋嗎?」張封反問,撫摸刀刃的手指停下,目光盯著他,「你說是我記錯了?」
「呦!您鐵定聽差了..」攤主好奇道:「小的說的是二十枚銅子兒啊..也是小的沒說清,不是您聽差了!」
張封笑了,從口袋內抓出一把從山匪屍體上搜來的銅錢,扔給他,
「二十塊,只多不少,掌柜的點點。」
攤主接過,眼睛一瞧尚有血絲的銅錢,好似嗅上面的血腥味,一時間頭皮一麻,數都不數,而是捧手一禮,
「爺~數沒錯!您和您的刀慢走!」
張封點頭還禮,提刀入鞘離去,拐進旁邊巷子。
碰到想說什麼的青年。
張封偏頭小巷裡面示意,「還杵這幹什麼,等著他們過來拿你撒氣?」
青年慌忙點頭,撒開腳丫子跑了。
張封走了幾步,貼著牆邊看到攤主沒追來,沒叫人堵自己報仇,才從巷子另一端折回街道,消失在了熱鬧街上。
可事實上,不管張封謹不謹慎。
攤主還真不敢找。
他騙個肥羊還湊合,可真碰見張封這看似不像是開玩笑的煞主,那膽氣早就扔回姥姥家的炕上了。
同樣,不遠處的商販瞧見這一幕,又見剛才那位大爺不在,才像是看八卦笑話一樣,走到正在沉默的攤主面前,故作關心,臉上帶著真誠向著攤主道,
「沒事吧?你..你就讓他走了?怎麼不喊兄弟們啊!」
「反正也賺了一點..」
攤主像是要面子一樣嘟囔一句,證明自己沒虧,又有些後怕的白他一眼,扔給他一枚帶血跡的銅子,
「不讓走咋辦?再不走,這刀就不是在我攤上,而是在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