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東城巡捕長（2/2）

巡捕長帶著巡捕們過來，遠遠瞧見被人避開的張封，看到張封一身綾羅不俗，就是眼睛一眯。

「站住！」

旁邊巡捕向著張封高喊一句，舉起手中的槍桿子。

張封停下腳步，望向戒備走來的幾名巡捕。

再映著夜色，離的近了。

巡捕長先是仔細打量張封一眼，看著張封的樣子，還是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旁邊有巡捕小聲一句，「這人好像是李掌柜家的人..前幾天打林老闆兒子的就是他..」

『我說怎麼這麼臉熟，原來是城東李財主的人..』巡捕長心裡轉念幾息，讓身後巡捕隔著人群。

人群向著四周讓開，驅散。

巡捕長這才走前幾步，向著張封探問道：「你是李掌柜家的？」

「是。」張封話語中沒什麼隱瞞。

東城巡捕長經常在城裡巡邏，偶爾還在自家店裡喝過茶水，歇過腳，雖然沒說過話，但見過幾面。

他和李掌柜的關係不錯。

單純的錢上關係不錯。

但事關殺人的大事，又發生在他的地面，還又撞在了明面上，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

張封沒指望這些關係，而是時刻保持警惕，以免陰溝裡翻船，直接被放兩槍。

『果然是鄭會長那裡的人..』

巡捕長聽到張封肯定回答，看到是金主的人，語氣倒是好了一些，「怎麼回事，有人舉報你殺人了？你殺的是誰？」

張封瞄了一眼他們腰間的槍械，看到一名巡捕離自己稍遠，不一定能百分百制服，加上這幾位巡捕看似沒有動武的意思，語氣也和巡捕長一樣好了些，

「梁邡，梁初。還有幾個不知道名字。」

「不知道..？」巡捕長皺眉，「你就殺了？還有..梁邡真被你殺了？」

巡捕長認識梁邡，知道梁邡這人很能打，好像還去過一個幫派。

只是這段時間梁邡消停了不少，也沒再惹過事，他就很少見了。

但今天他真沒想到，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李掌柜家的夥計，竟然能把梁邡殺了？

梁邡可是在東城內打出名的狠人，名聲在外！

他平常都不想過多去管梁邡的事，省得整不廢梁邡，梁邡就會過來找自己拼命。

尤其他還聽說大當家見梁邡沒幫派以後，更想在這段時間內收攏梁邡。

他聽到的多種傳聞，都證明梁邡是個香饃饃。

怎麼今天翻船了？

他心裡想著，望向張封，又重複問了一遍，「你真把梁邡殺了？」

「他們來我店裡要錢。」張封貼近巡捕長半步，手掌摸進口袋，拿出兩枚大洋，「錢有些少，趙爺擔待..」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巡捕長看到錢，倒是不想那麼多了，而是不著痕跡的接過，又高聲道，

「聽你這麼說，你本來是想把他們帶回巡捕局，但沒想他們卻先出手..而你不得已殺了他們..我說的對不對？」

「是這個理。」張封表情不變。

巡捕長點頭，「有什麼事，我會再去布店找你錄口供。這幾日你哪裡都不要去。」

他說著，轉身命人收隊時，又忽然轉身小聲道：「做的乾淨嗎？」

張封望著他，「放心，沒放跑一個人，全都死在那家院落里。」

『他是故意殺人的..殺了梁邡他們..』巡捕長看了張封一眼，本來想再黑一筆。

但他瞧著張封說『沒放跑一人』時的平靜眼神，不知不覺間心裡卻突然有些滲得慌。

他嘴唇動了動，看著近前的張封，最終換為了點點頭，帶人走了。

張封望著他們走遠，手掌不著痕跡的從腿側唐刀邊移開，轉身朝著布店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