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王府對峙(2/2)
「見過王爺!」堂中,崔道友等人見到王爺坐好,才一同行禮。
張封是一擺手讓他們起身,又把目光望向了後方的卓師兄。
此人顫顫巍巍的,看似是害怕。
但瞧這人被崔道友帶來,估計是位人證。
張封為了讓他放鬆壓力,又稍微揮了揮手,讓院中的高校尉等人退到了院外戒備。
還真別說,方正忠義的卓師兄,當見到威勢十足的王爺,竟然這麼關心他這位小人物以後,倒是心裡十分感動,感動到了壓力也減少了一些。
「王爺!」崔道友看到王爺望向卓師兄,是知道王爺有事要問,於是心思剔透的上前半步道:「這位卓道友是百年前廣陽宗的弟子,今日來此作證..」
崔道友說著,是大致介紹了一些卓師兄的身份。
『廣陽宗..』莫家三兄弟聽到這話,雖然沒把目光望向小隊六人身上,但心裡卻知道這事是沖他們來的!
一時間說是幸災樂禍,這個倒是真沒有。
相反,他們覺得崔道友能查到王府內,能查到他們,那是不是將來也會查他們三兄弟?
大哥心裡想著,倒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可是他也沒有任何言語,一切靜觀其變的模樣。
『廣陽宗..』小隊六人聽到這事是針對他們的,倒是多打量了卓師兄幾眼,感覺今天要下一盤生死棋了!
不由得,他們都把目光望向了隊長,期望隊長出謀劃策。
隊長是風淡雲輕的站著,好似早就想過了有今天這麼一天。
但張封聽到崔道友帶人指正小隊六人,卻覺得有意思,示意恭敬行禮的卓師兄有話直言。
「謝王爺!」卓師兄慢慢起身,又深吸一口氣,打散了一些在王爺面前的壓力之後,才掃視一圈,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小隊六人。
按照清哥四人給的畫像,他認出這六人正是冒充他亡宗的『六位師兄弟!』
「在下卓清..」卓師兄儘量押著言語間的質問憤怒,向著六人抱拳詢問道:「敢問六位道友..是否是我廣陽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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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隊長臉色不變的搭話,又佯裝打量卓師兄幾眼,才道:「這位卓道友也是我廣陽宗同門?」
「在下自宗門建起,就生活在宗內。」卓師兄如實道:「可恕在下直言,我雖不知六位為何冒充我廣陽宗弟子,但我的確從未見過六位道友,也未曾聽說過六位道友的姓名。」
「哼..」隊長搖頭失笑,「卓道友上來就略帶火氣,說我六人身份有問題,我還想說,我們在宗內多年,沒有見過卓道友你。不知卓道友是受何人指使,前來污衊我等?」
「你!」卓師兄看到小隊六人詭辯污衊,頓時眼睛一紅,低喝道:「我敢對天發誓,立天道誓言,我百年前身為廣陽宗弟子!
且方圓百里的鄉親都可以為我作證,你..」
「我廣陽宗從未有香火,也未有國運加持..」隊長聽到卓師兄想要更多的人證,一時間心裡一動,是順著卓師兄之前的問題,把話順了下去。
不然真等王爺去了廣陽宗附近,讓十里八村的百姓一見,把卓師兄的身份坐實,那他們六人就是相對的騙人了。
所以,該打斷就打斷,再加上他是順著卓師兄的問題走,這叫各抒己見。
並且隊長說著,看似是做足了天道規則功課,直接否決天道誓言的提議道,
「我宗不受天道眷顧,是一閒散宗門。
若立天道誓言,也是投靠一方大家族,在香火的加持中,受一方天道約束。
或..」
隊長說到這裡,向著首位的張封一禮,才道:「或報效朝廷,投效哪位大人,在國運加持下,受天道管制。
但如今,廣陽宗已逝,就算是我等立了誓言,又有何用?
若是此法有用..」
隊長說著,單單望著怒目而視的卓師兄,「大齊內還有如此多的『奸詐之徒』嗎?
豈不是誰立個沒有天道的誓言,就可以行一方騙術?」
「我..」卓師兄聽到隊長變著法的說他是騙子,是心裡百般委屈,卻又不知從何講起。
隊長說的是,他的這般言語,確實沒有說服力。
「方道友說的有道理..」莫家三兄弟的老大,此時看到隊長占了辯論上風,倒是幫忙開了一下腔。
這一下也讓小隊六人中的幾人看了莫家三人一眼,這種雪中送炭的意思,讓他們心裡對莫家三人的感官好上不少。
不出意外,莫家老大是想要和小隊六人『結盟』了。
否者小隊六人真被清出去,剩下的就是唇亡齒寒了。
可也是此刻,崔道友看到事情陷入僵局,又知道這事若是草草過去,有靠山的小隊與莫家絕對不可能讓他好過以後,卻心下一恨,上前一步,向著王爺抱拳一禮道,
「王爺,此事若是這樣爭辯,看似也沒有任何結果。
但卓道友言他是近百年都生活在廣陽宗附近,若是這般來查,只要能肯定卓道友的身份,那麼一切都顯而易見..」
「不妥。」隊長是直接否認,又向著王爺抱拳,帶著忠臣般的勸解,「王爺,如今離年關將近,祭典將要開啟,不宜出帝都啊..」
隊長說著,是借用這個世界的禮節,施展『拖』字決。
只要能拖,哪怕多拖一天、半天,他們就能有『自由的時間』想辦法,把這個事情給圓過去。
當然,最終是拖,還是今日行,一切都看王爺的決定。
以至於此,大堂內所有的人,都是行禮望著首位的王爺,靜等王爺的吩咐。
但張封看到這個事情,看完了整個過程,卻覺得這事有意思。
因為崔道友找的證人,不偏不倚,偏偏是認準了自己身邊的人,也是曾經被自己懷疑是玩家的人。
那麼現在只有三種可能。
一,崔道友公事公辦,正好是懷疑了小隊六人,那麼當然是要『清君側』,為王爺著想。
張封非常欣慰。
但第二,已崔道友原先賣主求榮的性格,那麼很大程度上,他是抱著內鬥的心思,想要除去一些競爭對手,然後被自己重用。
若是這樣,張封感覺這人也還行,起碼找到了證據。
可是這三,崔道友能明確的認知自己話中『玩家』的意思,或者說,崔道友派出去的人,能完美的把小隊六人作為切入點。
這是怎麼懷疑小隊六人的?
清哥四人,敢明目張胆的懷疑王爺府的人,這可不是土著能做出的事情。
再加上他們能懷疑小隊六人是玩家,說這是直覺,不可能吧?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朝廷威勢太大,級別太高,導致還沒有一位玩家敢露出行蹤。
只憑自己單單一句話,崔道友就能懷疑到小隊六人的身上,那八成是早就注意到了小隊六人。
若是早就注意到了這六位不顯眼的渡劫修士,或者說,誰會特別注意玩家,那肯定自然也是玩家。
根據,就是降臨的時間,這個是懷疑點。
最後再把一切串聯起來,加上誰是最後的受益人。
張封思來想去,只能想到那四位吏部的武官,清哥四人。
假如自己現在沒有猜錯。
他們現在就等著自己傳喚他們,然後調查他們。
之後,他們的身份肯定是完美的,無任何瑕疵。
假如自己真是土著,還真的相信了他們。
可自己也是玩家,若是查到他們的身份完美,再以目前的推斷。
那麼先不提小隊六人是不是玩家。
自己現在是能肯定,那吏部四人絕對有問題。
他們的問題,不比小隊六人來的小。
很可能,這兩伙人都是玩家,只是吏部四人先行出擊,想要借用自己的手,廢去小隊六人。
張封想到這裡,把目光略過了沉默的小隊六人、委屈的卓師兄、心思百轉的莫家三人,最終望向了前方同樣緊張的崔道友,
「把吏部的四位武官喚來,本王有事情想要當面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