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垂釣,蛟龍與魚(1/2)
芒碭山,不知深到何處,落葉紛飛,古潭邊,張良沐浴著冬天的溫暖陽光,微眯著眼,正在專心致志垂釣。
蕭何輕步走來,朗聲一笑道:「軍師好雅興,卻是不知垂釣什麼?」
張良回頭,報以微笑道:「好叫蕭先生知曉,在下正在釣一條蛟龍。」
蕭何啞然失笑道:「區區小潭,豈能容得下蛟龍?軍師何必誆我?」
張良不以為意道:「山林中既有真龍,潭中豈能無蛟龍?有人站在山外釣真龍,在下又為何不能坐在潭邊釣蛟龍?」
蕭何聞言笑容盡數斂去,微微嘆了口氣道:「軍師收到消息了?」
張良臉上掛著一縷譏誚道:「那位蜀侯如此大張旗鼓,大肆宣揚,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抓了儒家的人,這種滿天飛的消息,在下豈能假裝不知?」
「那豈不是不給蜀侯面子,不給儒家面子?」
「咳咳」蕭何輕咳一聲道:「軍師慎言,如此作態,若是被儒家的人聽到,怕是憑空生出幾分枝節。」
「在下剛從主公那邊過來,儒家內部吵翻了天,軍師還是不要火上澆油的好。」
張良微微一愣道:「如此明顯引蛇出洞的陰謀,有什麼好吵的?難道他們還真打算拿大儒去換那些普通儒生不成?」
蕭何臉上浮現一絲尷尬之色:「儒家向來標榜仁義禮智信,那些儒生既拜了儒聖,也算入了儒家門牆,自是儒家弟子。你讓這些大儒,如何忍心置之不理?」
張良將魚竿往下一丟,冷聲道:「莫非他們還想做什麼蠢事不成?拿大儒換儒生,這是多蠢的人才會去做這種事?」
蕭何連忙解釋道:「那倒沒人提過,他們想憑藉武力,從秦國手上救人。」
「救人?」
張良一臉不可思議複述了一遍,冷笑道:「我看他們是瘋了,在儒聖與眾位聖賢從天外降臨之前,以儒家的實力,別說對付天人境的秦皇,恐怕連那林澤都對付不了。」
「他們憑什麼救人?就憑那幾個滿口之乎者也的腐儒?」
蕭何苦笑道:「軍師慎言,在下知道軍師受了儒家不少氣,可儒家勢大,軍師還是謹言慎行的好,莫要給自己招來禍患。」
張良卻不以為意擺手道:「無妨,除非儒家聖賢都死絕了,儒家失了心智,才會對我下毒手,否則的話,儒家頂多打壓我,還不至於殺我。」
蕭何只是苦笑,被打壓的何止張良,自儒家宗師境的大儒紛紛湧現,他和曹參兩人,由原來的左臂右膀,徹底變作了一般的幕僚。
若不是劉季顧念昔日情分,連參事議事的權力,都會被儒家剝奪。
張良與他們兩的情況又有所不同,儒家對張良的態度,其實要比對他和曹參的態度好很多,平常遇見,還會相互見禮。
真正打壓張良的,其實是劉季。
無緣無故被逼的造反,顛肺流離數年,你讓劉季如何不怨?
昔日胡亥的門客,要麼封侯拜相,要麼為將鎮守一方。
劉季每次聽到這種消息,看著灰暗無光的山林,心裡就很不舒服。
他是有野心,但榮華富貴一生不好嗎?
所以在有了儒家眾人後,劉季有意無意排斥張良,儒家那些人心如明鏡,正好樂得將其他人擠走,好讓儒家一家獨大。
若非天外儒家聖賢降下指示,張良此人於大業有用,不得欺辱,張良早就被儒家之人逼走了。
反倒因此,儒家一邊順著劉季打壓張良,一邊私下又對張良態度不錯,以至於讓蕭何都生出幾分張良與儒家關係不錯的錯覺。
因而蕭何過來,其實是想讓張良出面,勸說儒家,莫要中了秦國的奸計。
「儒家眾人行事為人,非常人所能衡量,就怕有人為了清名,心甘情願踏進秦國的圈套,只為被人稱讚一句捨身取義。」
「儒家家大業大,損失幾名大儒不算什麼,就怕有人嘴不嚴,泄露了主公了行跡。」
「秦國蜀侯林澤,一直以來都對主公念念不忘,軍師是知道的,一旦被他知道主公的蹤跡,絕對會帶著一眾高手殺過來,置主公於死地。」
「請軍師以大局為重,勸說儒家之人,打消救人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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