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馮去疾之死(1/2)
西域都護府,王翦坐在主將位上一筆一划的勾勒著,王賁一身戎裝走了進來拜道:「孩兒見過父親。」
王翦看到王賁走了進來,頭也不抬的問道:「各營的軍官,你可曾都熟悉了?」
王賁點了點頭道:「都護府的軍官大多都是些老熟人,以前父親在長安侯府舉辦的酒宴上,都見過面的,他們也還記著孩兒呢。」
王翦將手上筆放下,看著自己的嫡長子,告誡道:「為將者,當對自己手下的兵將知根知底,如此方能用兵如神,百戰不殆,這方面,你還需多用心才是。」
王賁躬身回道:「孩兒記住了。」
王翦拿起自己剛剛寫好的帛書,輕輕甩了一下,遞給王賁道:「這份名單,上面記載著為父多年來安插在西域各國的部分重要細作,在為父的暗中支持下,每一個在他所在的小國內,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關鍵時刻,或有大用。」
「你將這份名單記下後,就銷毀掉,為父曾經答應過他們,他們的身份只有為父一個人清楚,可為父此去長安,生死未卜,這些人全都交予你了。」
王賁雙手顫抖著接過名單,父親這是在交代後事了嗎?臉上憤憤不平地開口道:「父親真的打算要回長安,任由那趙政宰割嗎?就不再想想其他的路嗎?」
王翦沉聲道:「這般回去,為父等宗師皆如籠中之鳥,陛下定然心安,短期必然無事,若是他目的已經達到,為父說不定會安然無恙。」
「退一萬步講,為父真要堅持不下去了,會主動赴死,給王家再多爭取一點好處,怎麼也比如你所說的做法,要強些。
你記住,為父真要出事,你可千萬不可露出一絲一毫的怨恨之色,否則,定會給你自己帶來災難的。」
王賁拜倒在地道:「父親若真被趙政害死,孩兒如何能不恨?」
王翦嘆了嘆氣道:「你這性子,太過易怒,實在不宜為將,你且好自為之吧,為父去了。」
說完王翦無絲毫眷戀,帶上十幾個親衛,幾輛馬車往長安城而去。
……
東北征遼府,楊端和筆直的站在院中,對著一個馮去疾的隨從問道:「上黨侯今日可有空交接軍務?」
那隨從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沒空,走吧,哪天我們家侯爺有空,自然會召你過來的。」
楊端和絲毫不動道:「可陛下聖旨交代,要上黨侯一個月內將征遼的一應事務交予本將,並回長安復旨,侯爺這般拖拉,怕會耽誤陛下的大事?」
一聽對方提到秦皇的意思,隨從立刻嚴肅低調了許多,輕聲道:「好叫將軍得知,我家侯爺這幾天確實有些忙碌,實在抽不出身,您在耐心等待幾日,我這邊也多多提醒他。」
楊端和默然不語,思忖了片刻後回道:「那就請侯爺儘快吧,不然陛下怪罪下來,誰也落不到好下場。」
說完腰杆挺直,大步踏出馮去疾處理軍務的府宅,往驛站而去。
在驛站等候楊端和的親衛,又一次看到他獨自一人回來,哪裡不知自己家將軍又無功而返,不由憤憤不平道:
「將軍,他馮去疾縱然身為宗師境強者,大秦君侯,可三番五次推脫不交出兵權,實在是太過分了,這簡直是公然忤逆聖旨啊。」
楊端和一臉平靜道:「慎言,陛下聖旨交接期限為一個月,如今時間未到,就不算是抗旨,爾等耐心等待便是。」
那親衛依舊一臉氣憤道:「將軍,先不說期限短暫,就說您可是過來接任主將之位的,這馮去疾居然連個好一點的府宅都不給您安排,住著驛站,吃的普通的飯菜,他還不夠欺人太甚嗎?」
楊端和不為所動道:「你我身在軍伍,能頓頓吃飽就算不錯了。十幾年前,我帶兵征遼時,連續一個月,每天就夠一頓飯的時間,時常半夜起來廝殺,如今,這已算是好日子了。」
親衛這才閉口不言。
另一邊,隨從進了庭院,對著躺在睡椅上,一臉慵懶地馮去疾說道:「回稟侯爺,人已經打發走了。」
馮去疾饒有興致地回了句:「哦,他有說什麼嗎?」
隨從回道:「他說聖旨有讓侯爺一個月內完成交接,回長安復命,侯爺再拖拉下去,恐怕會惹怒陛下。」
馮去疾聽後有些沉默了,長安傳來的消息,使得他是真的不敢就這樣回去,所以哪怕楊端和三番五次地過來,自己都以軍務繁忙推脫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