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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頭，也就是那個壓制住神屠屠的異能者看向沈孟齊道：「老大，看來最難搞的過去了。」最開始的十幾個小時是最難鎮壓的，因為剛開始進入重組時，人體會有巨大的反抗及不適應期，掙扎的幅度往往是最大的，好在神屠屠的異能沒有什麼攻擊力，若是遇到像朱狂文那樣的自然系，那就必須要沈孟齊在旁邊壓陣，否則很容易出現醫療隊被異能誤傷的情況。

「恩，」沈孟齊點了點頭，命令道，「繼續看著。」

醫療隊用儀器維持著對神屠屠的身體狀況的監視，其實他們能做的並不多，無論外面提供多完善的支援，真正突破成功只能靠異能者自己。

零一在半個小時前就過來了，小孩子的外表與他此刻的表情格格不入，臉上沒有一絲動容與憐憫，只是安靜的盯著奄奄一息的神屠屠。

薛畏生覺得不對勁，用信息波關切的問道：【在想什麼？】

零一陰著臉沒有回話，過了很久才說了句：【沈孟齊真是個好人。】

薛畏生不懂他為什麼突然給沈孟齊發了張好人卡，不解的問：【怎麼這麼說？】

【在歸零，所有的升級都是強制的，失敗後在固定時間沒有升回四級，就會死。】零一表情淡淡的，像是談論天氣一般，【我的摯友就是這麼死的，他失敗後精神撐不住，沒辦法再修煉了。】

不能修煉就代表著沒有武力，在歸零不能提供戰鬥力的人只有一個下場。

薛畏生不知道說什麼，失去至親之人的傷痛是再漂亮的安慰話都無法磨滅的，只能簡單的說了句：【抱歉。】

【抱歉？】零一輕笑一聲，或許是神屠屠的慘叫讓他回憶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薛畏生第一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仇恨，【真正該償命的那人，可不是這麼想的。】

又過了好幾個小時，外面的天色已至黑夜，道觀之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沈孟齊怕薛畏生待的不舒服，便找了個藉口提議去房間外的院子裡走走。

薛畏生看著眼淚已經流干，神情趨向麻木的神屠屠道：「你現在可以離開嗎？」

「當然，」沈孟齊點點頭道，「異能突破本來就是靠自己，我們在也沒什麼用。」

一旁的神兔兔似乎也緩了過來，聽到沈孟齊開口，立刻強撐著幫忙道：「是啊，你們休息一下吧，我陪著我哥就好了。」

「別笑了，」零一看著她皺眉，「比哭都難看。」

「你才難看，」神兔兔用力的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睛，對著零一毒舌道，「你這樣的，原地自殺送我都不要。」

零一：「……」

神兔兔看著他的臉，似乎又有點後悔，輕哼一聲問道：「我說小孩兒，你死後的屍體有著落了嗎？」

零一抽了下嘴角：「暫時還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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