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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阮自幼對你痴心,又兼身份尊貴,朝中適齡男子皆無所般配,朕日思夜想,覺得倒不如成全了她的一片痴心。」
陸綏隱在身後的拳緊緊攥緊,用力太猛,指甲都深陷進了血肉里。
痴心?陸綏長這麼大連南阮的面都沒有見過,是南阮對他痴心,還是皇上對於整治汝陽王府醉心。
身份尊貴,朝中無人般配?
陸綏嗤之以鼻,祈帝連他最小的女兒安盈公主都能送給一個可以當她爺爺的老可汗做王妃,竟然還能大言不慚說尊貴。
陸綏心中冷笑,剛想開口拒絕,卻突然想起了父王方才的囑咐。
難道,當真要先應下這樁婚事?
陸綏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里的回憶翻湧成海。
一會是成親那一日,洞房花燭時溫庭弈帶笑的眉眼,在他挑開喜蓋的那一瞬間溫柔了他的歲月。
一會又是上一輩子的王府大院,他冷眼瞧著背叛自己的溫庭弈,無視他的苦苦解釋,一封休書直接將他掃地出門。
一會是文毅侯府溫庭弈身披雪白色的狐裘,面容蒼白如紙,一聲聲壓低的咳嗽撕心裂肺,眉眼之間是心死與釋然。
最終定格成的卻是那場大雨里,洛陽地牢不滅的火焰,逐漸吞噬他的愛人。
「陛下,請恕陸綏難以從命。」
陸綏緩緩抬頭,擲地有聲道:「陸綏成親尚不及月,家中尚有正妻,實在無心另覓良緣。再者,陸綏已有家室,委屈國公愛女嫁給陸綏做妾,臣惶恐。」
祈帝蹙眉,冷聲道:「你貴為皇親國戚,嫁給你誰敢說委屈?況且汝陽王年歲已高,你自當為其開枝散葉,南阮嫁給你最合適不過。」
陸綏吞下一口氣,剛打算開口,卻見高座之上的人顯露出不耐的神色。
祈帝面露不耐,勉強壓著性子開口:「況且,朕的聖旨已經傳達,難不成你是要讓朕出爾反爾?」
陸綏聞言一驚。
皇上早已下了聖旨……那為何父王不告訴他。
祈帝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懶得再多看陸綏一眼,說完就叫人把陸綏轟了出去。
陸綏自然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表面恭敬的被他轟出去,卻在出門那一刻臉都黑了。安在山安撫完皇上以後連忙偷偷追上行的不遠的陸綏。
「殿下,殿下——哎呦,您慢點,等等咱家。」
安在山一身的肥肉可不是長著玩的,走兩步就顛得慌,老腰也撐不住,等陸綏停下腳步,連忙扶著紅牆喘了兩口粗氣。
陸綏雙手交叉,杵在原地垂眼瞧他,問道:「安公公這是怎麼了,成心來看本世子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