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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紋路繁密複雜,白皙中透著微微的紅,他看得痴了,那淡淡的紅便越來越鮮艷,最後竟然開始流動,在他的眼中濃郁得駭人。
他卻渾然不為所動,只靜靜地看著,半晌道:「我這一雙手上鮮血太多,殺孽太重,怕是死後也不得安生。」
黑衣少年看他神色漸漸落寞,只好溫聲勸道:「少主莫要自責,這些都是他們欠的債。我和姑娘會一直陪著少主,絕不背棄少主。」
錦衣小公子聞聲輕輕嗯了一聲,只是依舊盯著自己的掌心,半晌才挪開了眼。
「罷了,不過是多幾條人命,我都那麼多的罪孽了,不差這幾筆。」
「狗皇帝害我家破人亡,我也要讓他千夫所指孤立無援。這只不過是剛開始,我們好戲等著瞧。」
窗外寒風陣陣,突兀間吹開了緊閉的木窗,黑衣少年起身去關窗,突然開口道:「少主,溫家那邊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這兩日突然開始鬧騰起來,溫桓和溫世休還出手打傷了我們的人。」
錦衣少年聞聲嗤笑了一聲,喝了一口茶才挑眉緩緩吐出兩個字:「晚了。」
「局都已經布好了,哪有那麼容易全身而退。溫家已經註定要敗在這兩個人身上了,只是可惜了溫家那四當家和溫庭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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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從皇宮回到紅泥小筑後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安心心待在屋子裡陪媳婦。溫庭弈的寒症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傷口也好了徹底,花小樓便適當地減輕了藥量。
陸綏每晚美人在懷還要強迫自己坐懷不亂,沒幾天就崩潰了,纏著花樓旁敲側擊了一下,然後在花小樓看禽獸的目光中得到了回答。
「只要適當節制,還是可以的。」
於是當天晚上,陸綏依舊將手放在溫庭弈的心口幫他祛除寒氣,這些時日每晚赤誠相對,溫庭弈已經習慣他每次幫自己理清寒氣,因此也沒有多注意,依舊乖乖縮在他的懷裡。
陸綏的手放著放著就變了味道,若有若無地在溫庭弈的心口打著轉。
溫庭弈已經沒有最初那麼難受,頭腦自然也不會那麼昏沉,幾乎在陸綏動作的那一刻,他便有所察覺。
他緩緩睜開眼,一抬頭,就見陸綏望著自己,眼中有濃烈的y望在閃動。
「珩蕭……」陸綏四下作亂的的手被溫庭弈輕輕捏住,陸綏當即苦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地朝著珩蕭哭訴,「我會克制的,珩蕭。」
溫庭弈微微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只是手依舊沒有鬆開。
陸綏以為是自己太心急了,畢竟珩蕭現下還難受,只好放軟了語氣,哄著自家媳婦:「好了好了,是我錯了,珩蕭先鬆開,我繼續幫你調理。」
溫庭弈聞聲才抬頭看他,陸綏抽了抽手,他還是一動不動,緊緊攥著。
半晌,他才盯著陸綏的眸子,認真地說道:「阿綏,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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