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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勾緊了他的手指,轉身就將人圈在身下,一手微微抬起了溫庭弈的下顎,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輕輕柔柔地親吻,纏綿繾綣柔順交織,陸綏閉上眼親吻他的唇,吻他的鬢角,吻他的眉心,然後才輕輕起身,與他鼻尖相抵:「我在呢,睡醒了我也在。」
他再也不會走,他的珩蕭在哪裡,哪裡是他的桃源。
溫庭弈果然緩緩閉上了眼睛,在陸綏的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他實在是太累了,當熟悉的溫度和呼吸包裹著他,他知道他的阿綏在他身邊,他可以尋一個空隙呼吸一口時,他終於可以撒開手,將後背交出去。
壽康宮的血霧是橫在溫庭弈心間的刺,儘管一次一次告訴自己當務之急是揪出究竟是誰陷害他陷害王府,可是直到此時溫庭弈才知道,他的謀算權術僅僅是為了陸綏。
驚才絕艷,多智近乎妖的溫庭弈只為陸綏而活,失去了陸綏的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會心碎到徹夜難眠,會自欺欺人卻又無比清醒,會在最該冷靜的時候最為焦躁——他把自己活成了陸綏的附屬,沒有了陸綏竟然一無是處。
看著懷中的人徹底睡著了,眉間都是小孩子的幼稚氣息,陸綏這才鬆了口氣,溫柔地颳了刮他的鼻尖,然後看向一邊的花小樓,示意他過來。
他將溫庭弈輕輕地放下,將人交到花小樓手裡的那一瞬間,方才被柔情所掩蓋的暴戾氣息才徹底暴露出來。
花小樓覺得此刻的陸綏有些不對勁,連忙拉住他,提醒道:「陸綏你先冷靜,這裡是大理寺。」
陸綏充耳不聞,不理會花小樓的話語。
他一手撐著身子,緩緩從地上起身,盯著方才被他打倒在地的人慢慢走近,突然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了一個殘酷狠厲的笑。
「我什麼都沒了,你還要同我搶?」
他歪了歪腦袋,神色雖然瘋狂卻透露出了幾分幼稚的孩子氣,明明是笑著,一雙眼睛卻可怖得像是要吃人。
姓周的獄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嚇得臉都白了,只是陸綏方才的一拳太過狠決,他的腿竟然被他徹底打斷,如今站也站不起來,只好求助刑房外的同伴。
支支吾吾幾聲過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花小樓嘴上說著不能放肆,手腳卻很乾淨,今晚的大理寺牢房註定了只剩下他們幾個人,再也不會有別的人出現了。
姓周的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連忙支起身子邊哭邊求饒:「求殿下饒命,小的不知道這是世子妃,不然小的死也不敢動刑……世子殿下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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